预言成真？扫码支付“退场”，国产新支付来了

多年前马云说过，二维码支付只是过渡阶段。当时听的人多半以为是企业家惯常的忽悠，如今回头再看，这句话正被现实一步步兑现。

2026年夏天，深圳、北京、上海的核心地段，出门只带一把钥匙已经不是新鲜事。地铁伸手过闸，便利店抬手结账，快递刷个手掌就取，手机全程躺在兜里没被掏出过一次。

支付这件事正在从"付钱"跨到"验人"，人本身就是钱包。

之前深圳金博会上，腾讯旗下跨境支付平台TenPay Global与PayPal World达成合作，境外游客带着熟悉的PayPal，就能在国内千万家微信商户消费。往下扎末梢神经，往外接通全球大钱包，战略意图写在脸上。

数字人民币的推进节奏也让人吃惊。2026年7月12日，数字人民币App正式加了"离线码"功能，地铁隧道、郊野景区断网自动切换，用户不用操心。

河北唐山刚接入数字人民币乘车码，连同此前的上海、重庆等地，支持城市已达八座。央行重庆合川分行还落地首笔三百万元的生物多样性贷款，专用于废旧塑料回收利用。

数字人民币的手，已经从买菜购物伸到了绿色金融这块硬骨头上。刷掌背后的"掌纹加掌静脉"双因子识别技术过硬，必须有活体血流才通得过，硅胶模具、高清照片、AI换脸视频全被堵在门外。

但生物数据一旦泄露没法挂失，立规矩已迫在眉睫。2026年6月，澳门正式加入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mBridge，成为第六个成员经济体，凭中葡商贸平台的独特身份，有望承担数字人民币跨境流动的"路由器"角色。

中国主导推动的ISO/IEC 27553生物识别国际标准，获得多个主要经济体投票支持，是中国方案头一次在支付底层协议上占到高地。

刷掌管日常高频消费，硬件钱包兜住极端无网场景，数字人民币2.0扛起对公和跨境金融——这三层一叠，二维码正一步步退到"兜底备胎"的位置。

央行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11月末，数字人民币累计处理交易34.8亿笔，累计交易金额16.7万亿元，通过数字人民币App开立个人钱包2.3亿个，单位钱包1884万个。

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累计处理跨境支付业务4047笔，累计交易金额折合人民币3872亿元，其中数字人民币在各币种交易额占比约95.3%。

纸币最早的已知实例出现在一千多年前的中国。如今，中国再次在货币领域进行变革，成为首个开发并部署本国数字货币的主要经济体。

Venmo、Apple Pay等服务以及比特币等加密货币已让人们对虚拟交易做好准备，而数字人民币与它们不同——它不依赖实物货币，本质上只是计算机代码。

数字人民币的推广速度相当快，以上海为例，购物中心和地铁等若干场景中已可使用。

这类货币被称为央行数字货币（CBDC）。在推动货币数字化方面，中国并非孤例，全球超过80%的央行都在探索，但真正决定推进的很少。

CBDC可视为加密货币与传统法币的融合体：完全数字化，但由政府和/或央行创造并管控。围绕它的许多细节仍待厘清，例如如何分发、用户如何持有、是否必须拥有银行账户，以及如何实现离线使用、如何保护用户隐私以避免留下所有交易记录等。

美元至今仍是全球事实上的储备货币。但在众多国家全速推进CBDC研发的背景下，美元面临抉择：要么跟随趋势，要么找到更好的方案，否则将有失去世界经济地位的风险。

有观点认为，美国及其盟友如何与中国央行数字货币对接或不对接，是过去二十年全球棋局中最重要的一步。当下的转账体验其实相当笨拙。

Venmo、Cash App、Zelle等相较早年电汇有所改进，但仍存在转账限额，处理时间可能长达数日。

之前比特币的出现推动了区块链技术的诞生，加密货币通过去中心化的分布式账本转账，没有任何中央公司、政府或机构控制交易；系统通过比对所有账本来确保信息准确、安全。相比之下，央行数字货币是受治理的：存在一个能够增发或收回的组织，通常由一国政府代表。

之前CBDC同时具备加密货币与传统货币的部分特征：数字化，甚至可基于区块链构建，但中心化，由政府和银行掌控。其理念之一是让人们像使用现金一样，在无需通过金融机构的情况下完成支付。

数字美元的价值来自何处？答案与实物美元一样——信任。只要人们信任并广泛接受这种货币，就能用它换取等值的商品或服务。

之前全球有67个国家正在研究、开发或试点CBDC，其中包括中国和美国。中国的试验规模在自身语境下并不算大，参与人数约120万。

用户通过银行注册，银行发放数字钱包，钱包中会有"红包"金额，可以在京东等线上商店消费，也可以在购物中心等线下场景使用。美国则采取"稳妥优先于速度"的策略。

美联储主席鲍威尔表示，宁可做对也不追求做第一。一些人推测美元可能因数字人民币失去主导地位；也有观点认为数字人民币是西方在过去三四十年间面临的最大威胁。

之前全球62%的外汇储备以美元持有，即便是日元与印度卢比之间的交易，也往往通过美元完成。高盛预测到2030年数字人民币的用户数可能达十亿，相当于美国全部人口的三倍。

若一种非美元的数字货币广受欢迎，人们可能会更多地使用它。当然，这只是美元作为世界储备货币的其中一个支柱。

CBDC是否适合美国仍无定论。在便利与可及性方面，比特币因耗电问题使加密货币整体形象受损——其耗电巨大是因为运行在"无人主导"的特殊环境中，而CBDC由央行主导，无需依赖同样的机制。

CBDC的速度优势明显——已有其他国家在测试中实现实时支付，转账即刻到账，也包括跨境场景。跨境汇款通常涉及货币兑换，传统渠道费用高昂。

例如通过西联汇款向菲律宾寄送100美元，手续费可能高达7.5美元，兑换汇率较差，到账时间最长可达四个工作日。若使用CBDC，这类交易有望即时完成且可能免费。

香港、泰国、中国和阿联酋将参与一项CBDC桥梁项目的测试，尝试通过CBDC实现更顺畅的跨境支付。另一项潜在收益指向美国710万无银行账户人群。

2019年，13.8%的黑人家庭和12.2%的西班牙裔家庭无银行账户，白人家庭仅为2.5%。最常被提及的原因是资金不足以达到最低余额要求。

这带来的后果是支付更困难、贷款成本更高。有人将央行数字货币视为促进金融普惠的潜在工具，尽管实际效果尚待观察。

需要考量的顾虑包括信任、隐私、创新以及可及性。无银行账户的美国人中，第二常见的原因就是不信任，超过三分之一的人不信任银行。

一种不收取看似随意费用的架构会更具吸引力。美国人对数据集中化持怀疑态度。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他们乐于将数据交给电话公司、银行或谷歌，却不愿交给央行或政府机构。其他国家居民对此顾虑较少。

在一些地方人们更愿意让政府管理资金，而不是把钱交给微信、阿里巴巴等私营机构；许多人对政府追踪其行为已经习以为常。若要发行数字美元，隐私必须是重中之重。

首先要谨慎决定收集哪些数据；其次要认真设计数据相关的规则、法律和监管；再次要研究能够以加密方式存储数据、同时允许数据在聚合层面被使用的密码学工具。CBDC也可能对规模达1.3万亿美元的加密货币市场构成威胁。

虽然如今许多人将加密货币视为投资，但至少像比特币最初的目标是易于花费、可跨境使用；如果CBDC问世，这一定位或许不再必要。

也有观点认为，CBDC与加密货币会共存并相互促进，本质上是一次货币升级；不少人购买、持有加密货币，正是看中其并非央行背书这一属性。美国的CBDC还可能抑制金融科技创新。

有观点认为，如果自建数字货币会抑制Diem等项目或部分金融科技公司的创新，就不应贸然推进；必须为创新和创业留出空间。CBDC也可能扩大技术鸿沟。

之前7%的美国人不使用互联网，黑人群体升至9%，65岁以上高达25%。只有85%的美国人拥有智能手机，黑人群体为83%。

之前有残障的美国人从不上网的比例是无残障者的三倍。将金融体系完全数字化，可能对本已服务不足的群体造成负面影响。

之前央行数字货币可能减少纸币使用，而无银行账户者高度依赖纸币。如果纸币变得难以使用，除非有能覆盖到那710万无银行账户家庭的方案，否则可能反而使其处境恶化。

无实物货币的体系并不难想象，或许在不远的未来就会实现，但美国走向那一未来的路径可能与中国截然不同。有估计认为中国可能在未来五年内实现完全数字化。

之前美国方面，多数相关工作假设CBDC将与实物现金并存。总体趋势是全球大量活动正向数字领域迁移，实物现金使用可能持续下降。

CBDC在美国并未获得一致支持，也存在其他选项。例如稳定币Tether、USDC以及即将推出的Diem，都是与美元价格挂钩的加密货币。

总体而言美国的支付体系较为落后。期望美国能制定明确战略以改善支付体系。

无论最终采取何种方案，美国都必须跟上日益数字化的世界，而中国数字人民币带来的竞争正在升温。中国推出数字货币有其自身的原因，这些原因未必适用于环境迥异的美国。

稳步推进、开展深入研究，弄清这项技术如何运作、能解决哪些问题，是更为合理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