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12日傍晚,202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正式公布,斯坦福大学的罗伯特・霍尔与哥伦比亚大学的迈克尔・伍德福德,两位美国经济学家共同拿下了这份1200万瑞典克朗的奖金。
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奖根本不是诺贝尔遗嘱里的原生奖项。


诺贝尔1896年的遗嘱里,只设立了物理、化学、生理学或医学、文学与和平五个奖项。
经济学奖是1968年才出现的,那一年恰逢瑞典中央银行成立300周年,由央行捐钱设立,属于纪念性质的奖项。

它的奖金也不出自诺贝尔遗产,而是由瑞典央行直接支付。
截至2026年,该奖项已经颁发58次,累计有101位学者获奖。


1970年代的石油危机,把沿用多年的凯恩斯主义政策打懵了,当时出现了失业和通胀同时上升的怪象,传统办法根本不管用。
后来卢卡斯直接批评,宏观经济模型必须建立在微观基础上,难点就在于家庭消费的决策逻辑。

霍尔的研究解开了这个死结:家庭消费不只取决于当下收入,更要看对未来收入的预期。
乐观就多花钱,悲观就少花钱,既然只有新信息能改变预期,而新信息无法提前预知,那消费的变化就没法被系统性预测。

1982年霍尔和米什金用微观数据验证,约八成家庭都按照这个逻辑行事,剩下的小部分才只看当期收入花钱。
伍德福德则把家庭的消费行为,装进了可以用来做决策的完整框架,2003年他出版《利息与价格》,搭建出一套基于微观基础的新凯恩斯模型。

这套模型有三个核心部分:家庭根据收入预期和利率决定消费储蓄,企业改价成本高导致价格有粘性,央行通过利率调节整个经济运行。
央行调节经济靠的是利率,而不是货币数量,这个结论为后来各国央行放弃货币供应量目标、转向通胀目标制,提供了理论根基。

模型里的两个关键概念,自然利率和产出缺口,至今仍是央行政策讨论的核心。
比如油价上涨属于供给冲击,经济能提供的商品变少,需求相对过剩推高通胀,伍德福德的建议和传统做法相反:适度提高利率压制需求,而不是继续刺激。

1970年代的政策失误,恰恰就是选错了方向,如今这套模型已是全球央行的常用工具,通常被称为DSGE模型,已经成为全球宏观稳定政策的理论基础。
2020年以来的几轮全球冲击中,各国经济增长和通胀承受的长期代价,明显小于1970年代,这套模型功不可没。


伍德福德在2005年受聘为中国人民大学名誉教授,他的理论早就在中国央行的政策讨论中出现。
自然利率、产出缺口、通胀预期这些词汇,如今频繁出现在央行的公开表述里。

当然这套模型也不是万能药,2008年金融危机后,因为模型缺少金融部门摩擦的设定,遭到过严厉批评。
2021年前后全球通胀抬头时,部分央行对价格压力的持续程度判断偏轻,也暴露出模型的局限性。


理论的更替从来不是终点,只是新的起点。
没有完美的政策工具,只有不断适配现实的调整。
更新时间:2026-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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