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父子二人都在120师任职,解放后分别是省长和少将,可不多见

中国革命史里,父子同时从军的故事不少。

但父子同在一支队伍里爬雪山、过草地,解放后一个当了省长,一个当了少将——这样的组合,翻遍历史,也找不出几对。

这对父子,就是袁任远和他的儿子袁意奋。

一个湖南人,从南洋回来后加入了党

1898年,湖南慈利县三官寺株木岗村出了个孩子,名叫袁明濂,后来改名袁任远

慈利这个地方,山多水多,穷也多。出门就是山,进山就是路,能走出去的,不是有钱就是有脑子。袁家不算有钱,但袁任远是读书人出身。他考进了慈利中学,后来又辗转到长沙,踏进了湖南法政专门学校的大门。那个年代能读到这个程度,本来前途不愁,谋个教职,娶妻生子,稳稳当当过下去,不是没有这条路。

可他偏偏不安分。

1922年,袁任远跑去了东南亚。

这不是逃难,是去干事。他在马来西亚吉隆坡的酋孔中学当教师,同时主编缅甸的报纸。南洋华人聚居的地方,信息比内地流通得快,思想也比内地活络得多。他在那边接触了不少进步读物,看到了国内正在沸腾的革命形势,心里的那根弦,就那样慢慢被拨动了。

1925年,他回国了。

回来的时机,卡得刚刚好,也卡得险险的——正是大革命风起云涌的节骨眼。全国工人运动、农民运动如火如荼,共产党的势力在各地迅速铺开。这一年,袁任远加入了中国共产党,27岁,正当年。

入党之后,他没有躲在城市里搞文案工作。1927年,他被中共石门县委秘密派回南乡,发展党员,组织武装。那时候,蒋介石已经开始清党,国民党的杀气从东南沿海一路蔓延进来,党内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每走一步,都要掂量清楚。

袁任远没有退。他扎在南乡,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跑,白天是普通人,夜里是党的人。游击队越聚越多,势力越来越大,国民党那边坐不住了。

1928年5月,南乡武装起义爆发。

这场起义打响了第一枪,前后持续了整整108天。袁任远是核心领导人之一,带着游击队四处张贴传单、清除恶霸、放粮济贫,把南乡搅得天翻地覆。可惜,国民党不是吃素的。他们调来了正规军三个团,外加石门、慈利、临澧、桃源、常德五县团防武装,共上万人,分割包围,铁桶一般。更要命的是,关键时刻出了叛徒侯宗汉,杀害了一路军党代表冯钧等二十多人。

起义失败了,但袁任远活下来了。

活下来这件事,本身就是一门功夫。很多人在那个年代死的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内部的泄露和背叛上。袁任远能一次次从险境里脱身,靠的不只是命好,更是头脑冷静,行事谨慎。

逃出来之后,他没有停下来。他随后转赴广西,参加了百色起义,加入了红七军。从湘西到广西,一个落脚点接着一个落脚点,每一次都是从头开始,每一次他都站稳了。

在红七军,他担任第二纵队政治部主任。红七军后来千里转战,辗转进入湘赣苏区,他一路历任红军独立第三师政治部主任、第十二师政委、红八军政治部主任,一个接一个的政工职务,打下来了一个牢固的革命资历。

1933年,他出任红六军团第十七师政治部主任,参与湘赣、湘鄂川黔根据地的斗争。战斗一场接着一场,形势一年比一年紧,但袁任远没有垮,这支队伍也没有垮。

1934年秋,他跟着肖克、王震率领的红六军团率先离开苏区,经过不断作战,与贺龙部会师,担任红六军团政治部副主任。此时,他已经是红军中扎扎实实的高级干部了。

儿子来了,父亲没给他开后门

故事从这里开始变得有点特别。

袁任远19岁就当了父亲,这在当时的农村不稀奇。儿子袁意奋出生于1917年,比父亲整整小了19岁。袁任远走南闯北干革命,常年在外,袁意奋跟着母亲周雪林在家乡读书长大。父亲是个文化人,虽然常年不在家,却从没松懈过对家庭的教育,托人捎书带信,坚持让孩子读书,不能荒废。袁意奋也不负期望,完成了相对扎实的学业,比同时期大多数红军战士都要有文化底子。

1934年,一件让袁任远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

他的儿子,那时候还在读中学的袁意奋,辗转打听到了父亲所在部队的消息,一路跑来找人了。来之前,他显然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见到父亲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他要参加革命,不怕吃苦,不怕牺牲,要革命到底。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站在父亲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说轻巧也轻巧,说沉也够沉的。

袁任远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护着他。

袁意奋参加红军时才17岁,被人称为"红小鬼"。父亲是军团级干部,儿子是最基层的小兵,做宣传,搞政工。有文化底子的干部在那个年代最适合干政治工作,因为政治工作是革命的生命线,是战斗力的来源,也是兵员补充的有力保障。袁意奋在政工岗位上,从最基层的宣传干事做起。

没过多久,有人提议,既然父子在一个队伍里,能不能把袁意奋调到机关,离父亲近一点,有个照应。

袁任远的回答干净利落:不行。

他说的理由只有一句话——所有战士都是别人的儿子,我袁任远的儿子不能搞特殊。这句话说出来容易,但在那个年代,真正做到的有几个?他不是没有能力把儿子调过来,是他不愿意。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特殊的爱——让他跟所有人一样,平等地面对生死。

1934年11月26日,湘鄂川黔省委在大庸成立,同时成立大庸地委和大庸军分区,袁任远任大庸地委委员和军分区政委。这一年,他在多个岗位上转任,始终是军政系统里的骨干力量。

1935年11月19日,长征的号角在湖南桑植吹响。

这是最后一支出发的主力红军——红二、六军团,跟着任弼时、贺龙,踏上了新的战略转移之路。队伍开拔那天,袁任远站在路边,看着绵延的行军队列缓缓走过。他的儿子袁意奋就在队列里,背着行装,跟着部队向西开进。

父子二人,同行不同列。

长征途中,他们聚少离多。两人分属不同的战斗序列,常常几天甚至几周都见不上一面。偶尔在行军途中碰见,也只是匆匆对视,简单交代几句注意安全,又各自散开,回到各自的战斗位置。

袁任远是军团首长,配有战马和警卫员,但他跟普通战士一样穿着草鞋行军。队伍拉得极长,从山头看下去,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前头有枪声,后头有追兵,每一天都是考验。

翻越雪山的时候,高原的寒风把人脸割得生疼,很多战士的手脚都冻伤了,还有人永远倒在了雪地里。袁意奋作为一名普通的宣传干事,跟所有人一样,靠两条腿,一步一步往前走。

1935年底,队伍进入草地。这是长征最险的一段——松软的烂泥能把人整个吞进去,腐败的气体弥漫在空气里,粮食严重不足,有人嚼草根,有人啃皮带。进入草地第三天,袁意奋浑身疼痛发冷,随后高烧不退。那个年纪,那个处境,身体垮了,意志也跟着动摇。他心里头冒出了一个念头——不如就睡在这里算了。

但他没有就此倒下。他想起了父亲出发前塞给他那半份干粮时说的那句话——孩子,你一定要坚强,要坚信革命一定会胜利。望着身边相互搀扶着前进的战友,他告诉自己决不能掉队。

他撑了下来,走出了草地。

红二、六军团和红四方面军在四川甘孜会师后,组成红二方面军。袁任远担任红三十二军政委,从甘孜出发,继续北上。他对儿子依然没有给予任何特殊照顾,坚持让他留在战斗一线,跟着普通战士一起前进。

这段历史,后来被人用十六个字总结:夫妻长征,父子长征,两代将星,全家革命。

袁任远的妻子周雪林也参加了长征。一家三口,走完了最艰难的那段路。多少人的家庭因为这场长征支离破碎,而他们家却在火与血中越走越近,越走越坚定。

抗战烽烟里,父子各守一方战场

长征结束后,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红二方面军整编为八路军120师,贺龙任师长,关向应任政委,这支部队正式开赴抗日前线。

袁任远在120师担任359旅政治部主任,跟着王震到前线打仗。

359旅这支部队,后来是抗战史上赫赫有名的番号。南泥湾大生产运动就是这支部队一手开垦出来的,把一片荒野变成了陕北的"好江南"。王震带兵,作风硬朗,袁任远跟在他身边负责政治工作,把部队的思想工作和战斗动员做得有条不紊。

但这支部队在前线的时间并不算特别长。没过多久,部队被调往后方,担负警卫、戍边和屯田开垦任务。袁任远随之离开了部队,被调到地方担任专员——相当于今天的市长。

这一步转变,很能说明袁任远这个人。他不是那种只会带兵打仗的军事干部,他是党把他放在哪里他就能在哪里做出成绩的人。从苏区政工干部,到地方行政主官,他都能干,都干得住,都干得漂亮。这种人,党内不多见,也最受器重。

与此同时,袁意奋在120师的教导团、教导旅里长期工作,打基础、带新兵、培养骨干。政工系统的工作,很多时候没有枪声,没有冲锋,是最费心力却最难看见成效的那种活。袁意奋默默干着,积累着,没有叫苦,也没有攀着父亲的关系谋求调动。

抗战结束,形势骤变。1945年,中央从延安向东北大批派遣干部,袁任远在其中,踏上了开往吉林的路。那时候东北刚从日本人手里收回来,局势混沌,国共两党的力量在这里激烈角力,每一座城市都是争夺的焦点。

袁任远先后出任中共吉林市委书记、吉林省政府副主席,主抓地方政权建设。

他干的不是前线的事,是稳住后方的事——征粮、动员、维持秩序、组建基层政权,这些活看起来不显眼,但四野大军南下的粮草和兵源,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这样的地方工作打下的底子。

1947年,袁任远正式升任吉林省政府副主席,进入省级行政班子核心。从南乡起义的游击队骨干,到主政一省的副主席,这二十年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了实地上。

解放战争期间,袁意奋也没有停下来。他在作战部队先后担任团副政委、团政委,随后出任分区政治部主任、师政治部副主任。从排级到师级,这条路他走了将近十五年,一步都没有跳级,一次都没有借助父亲的名头。翻开他的履历,看不到任何"特殊安排"的痕迹,有的只是一级一级熬出来的资历和一场一场打出来的经验。

1949年,天翻地覆。

四野大军从东北一路南下,横扫中南大地。袁任远跟着部队进入湖南,出任湖南省府副主席。这是他的故乡,他对这片土地的山水人情了如指掌,接手起来比外省干部顺手得多。

新中国成立后,百废待兴,地方政权建设是头等大事,一省一市都需要有经验、有威望的干部坐镇。袁任远在湖南任职的那段时间,地方建政工作推进顺利,是被中央看在眼里的。

1953年,袁任远调入中央,出任国务院内务部副部长。内务部管的是地方行政、民政救济、优抚安置这一摊子事,相当于今天民政部的职能。这个岗位需要既懂地方情况又能从全局把握的干部,袁任远正合适。

也是在这一年,袁意奋完成了一次意外的人生转型——他从陆军调入海军,出任第一海军学校一分校政委

这个选择,放在当时很有点出人意料。那个年代,海军刚起步,一切从零开始,技术门槛高,专业壁垒深,从陆军过来的干部面对的是一套全新的知识体系,几乎要从头学起。很多人不愿意去,觉得陆军才是正经军队,海军是边角料。

袁意奋没有退缩,而是主动去了苏联进修,系统学习海军专业知识。他在苏联海军学校待了相当长的时间,把那一套技术体系啃下来,为自己在海军系统站稳脚跟打下了基础。父亲是南洋回来的文化人,儿子也从来不怵学习——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换了什么环境都一样。

一个省长,一个少将,两个不多见的结局

1955年,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到来了。

这一年9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首次授衔典礼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隆重举行。将星如雨,满堂生辉。十大元帅、十位大将、五十五名上将,一一走上台前,从国家领导人手中接过了属于他们的军衔。

那一天,袁意奋不在北京。

他正在苏联海军学校进修,授衔仪式不得不在异国他乡举行。他被授予大校军衔——正师级,这已经是相当不低的起点了。但在1955年那一批名单里,他的名字出现在大校序列中,而非少将序列。

故事还没完,这只是一个铺垫。

1958年,袁任远接到了一道新的任命:调往青海,出任中共青海省委书记处书记、青海省省长。

这个时间点,必须认真说一说。

1958年,是大跃进全面铺开的年份。浮夸风在全国蔓延,亩产万斤的报告满天飞,层层加码、虚报数字成了常态。在那样的政治氛围下主政一省,压力之大,旁人难以想象。往上,有来自中央的政治压力;往下,有地方干部的虚报浮夸;往两边,还有复杂的民族关系和西北边疆的特殊局势需要把握。

中央把袁任远派到青海,显然是对他有足够的信任。青海是西北边陲,平均海拔超过三千米,地广人稀,多民族杂居,工作难度远超内地任何一个省份。一个从湖南走出来的老革命,年届六十,走马上任,坐镇这片高原大地。

他在青海干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他做了什么,史料记载不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干过了,站住了,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大跃进期间那么多省的干部后来都被追责,袁任远能在青海任上安稳走完,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1963年前后,袁任远调任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常委,后来又升任中纪委副书记。职务还是省部级正职,但从地方主官转为纪律审查,从"干事"变成"管人",性质完全不同。很多人觉得这是靠边站,但袁任远没有任何怨言。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权力而革命的人。

在中纪委的岗位上,他一样认真干,一样负责。1982年,党的十二大召开,袁任远被选为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这是党对他一生工作的整体认可。

与此同时,儿子袁意奋那边,也迎来了命运的定格。从苏联回国后,袁意奋被分配到实打实的要害岗位。他先后担任湛江基地政委、榆林基地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后来任海南军区副司令员兼榆林基地司令员。

榆林基地,在海南岛南端,是南海战略布局中极为关键的节点。把守这里,等于扼住了整个南海方向的咽喉。这个位置不是资历够用就能去的,需要过硬的专业能力和充分的政治信任。袁意奋在苏联打下的专业基础,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1964年,一个重要的历史节点到来。

全军军衔制度即将取消,就在取消之前,袁意奋晋升为少将。这一刀切得很准,就在关门之前迈进来了。

这里有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历史细节:大众印象中开国将领就是1955年授衔那批人,其实不准确。按照历史惯例,1955年至1964年期间,凡是在全军取消军衔制度之前被授予或晋升将衔的军官,统一被认定为开国将领。整个名单共涵盖1360名少将,袁意奋是其中的一员,排在1964年晋升这一批。

至此,父子二人的人生履历彻底定格。父亲袁任远,省长,后任内务部副部长、中纪委副书记、中顾委委员。儿子袁意奋,海军少将,南海舰队副司令。一文一武,一省一洋,两条路走出两种气象,却是同一个根上长出来的。这对父子的故事,有一个细节值得单独说一说,那就是家风

袁任远的故居在湖南慈利县三官寺乡木岗村,现在已经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正大门上陈列着《袁氏家风》,五句话,二十个字:注重人格,正人从政,严于律己,安于清贫,珍视友情。

这不是写给后人看的文章,是袁任远自己一辈子活出来的东西。

他身居省长、部长要职数十年,却从来没有利用手中的权力为家里谋过一次私利。故居里陈列的那些遗物,朴素得让人说不出话来。一张旧桌子,几件补丁衣服,还有各个历史时期的照片——照片里的人,从年轻的宣传干事,到白发苍苍的老革命,脸上的神情始终是一样的,认真,坚定,没有浮华。

他85岁写下《遗嘱》,字里行间没有财产分配,没有名誉托付,通篇都是对党的情怀和对子孙的告诫。一个85岁的老人,坐下来给后人留的最后一份文字,写的不是钱,不是官,是怎么做人,怎么入党,怎么对得起革命。

有一个故事在当地流传很广。袁任远的孙子袁谋奇,工作上碰到了困难,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想去找爷爷说说,看能不能帮忙疏通关系,安排一下。结果去了,话还没说完,爷爷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共产党的干部不搞裙带,你的路要自己走。一句话,把孙子打发了回去。

袁谋奇后来沉下心来,老老实实重新开始,踏实备课、认真教学,慢慢做出了口碑。1998年,根据国家出台的相关政策,工作出色的袁谋奇终于转正,成为一名正式的公办教师。绕弯子走慢了,但路走得正,心里踏实。

这件事,外人看起来是爷爷对孙子有些"狠"。但实际上,这正是袁任远家风的核心所在:不是不爱,是爱得更深。他知道靠关系走上去的路,迟早要走下来;靠自己走出去的路,才是真正的路。袁任远的革命生涯,后人用三十个字来总结:"夫妻长征、父子长征、两代将星、三代共产党、全家革命"

这三十个字,密度极高,每一个字背后都是真实的代价。

夫妻一起走完了长征,是真正的生死相依;父子一起走完了长征,是用血汗验证的革命传承;两代人都走到了高级干部、高级将领的位置,是靠本事打出来的成绩;家里有三名共产党员,是信仰渗透进了每一个成年人的选择;全家都投入了革命事业,是一个家庭把个人的小命运彻底交给了历史的大走向。

这样的组合,在中国革命史上,属于凤毛麟角。

两代人,一个答案

1986年,袁任远走完了他的人生,享年88岁。袁意奋后来担任海军装备技术部政委,直至退休。

他们这一代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解释,不抱怨,不邀功。参加革命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将来会当上省长或者少将;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也没有人给他们承诺什么职位。他们干,因为他们信。这种信不是写在纸上的,是真正扎进骨头里的。

你去看袁任远的全部经历:从南洋教书到国内革命,从游击战到长征,从省级主官到中纪委副书记,每一次转换都是服从命令,党叫去哪就去哪,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谋求保留。这在今天看来几乎是一种难以理解的忠诚,但在那个年代,这不是什么大道理,是他们那一代人的日常。

再去看袁意奋:父亲是军团政委,儿子从"红小鬼"做起;父亲主政一省,儿子在海军基地打熬。两个人在各自的轨道上,谁也没有沾谁的光,谁也没有借谁的势。他们父子之间,最真实的纽带不是权力,而是那一套刻在骨子里的做事方式——踏实、坚持、不走捷径。

袁任远在19岁就当了父亲,但他真正教给儿子的东西,不是怎么找靠山,而是怎么自己站着。

1935年那个初冬的早晨,父子二人大约是在桑植的山路上最后看了彼此一眼,准备踏上长征。队伍开始动了,袁意奋背上行装,跟着人流走进了山雾里。袁任远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没有喊出一个字。

那是一个父亲能给儿子最重的东西——让他自己走,走到最远的地方去。后来,他们都走到了。一个走成了省长,一个走成了少将。两代人,用各自的方式,在各自的战场上,给出了同一个答案:革命不问出身,功业靠自己挣。

这个答案,写在中国革命史的某一页里,不显眼,但结实。时间过去几十年,慈利县三官寺乡那座故居还在。对联还贴着,照片还挂着,来来往往的人进来看一看,出去的时候,大多沉默着走。

有些东西,不需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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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9-20

标签:历史   解放后   少将   省长   父子   父亲   儿子   干部   湖南   政委   海军   部队   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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