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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砚迟

编辑丨北堂

2026年10月22日晚8点，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晚会《长征颂歌》在总台播出。

开场节目《曙光在前》，舞台先全黑，一点火苗凑近铁皮马灯，灯亮了。

72岁的李雪健穿着破旧灰布军装、脚蹬草鞋，演一位红军炊事班长。

他提着灯，从舞台边往中间走。

步子不是迈，是挪，手抖，灯举得不稳，前几步像踩在泥里。

整整一分多钟，他没有一句台词。

走到中段，有人轻轻提示他转身。转过来之后，步子突然变了，从蹒跚变成往前奔。

编剧徐珺蕊在台下看着，说了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看他的背影就知道，他的脸一定在笑着。”

最后，他把马灯递给一个年轻战士。

灯交出去那一刻，演播厅静了两秒，然后掌声炸了。

晚会刚播完，央视新闻连发两篇稿子，不到24小时，两次单独把同一个人拎出来写。

第一次写的是舞台上的结果，第二次写的是舞台之下的真相。

而五年前李幼斌接受《新京报》采访时说的一句话，跟着被翻了出来，越看越觉得字字有来路：“比如李雪健老师，真的很崇拜他，他一直坚持着认真的职业习惯，拍戏从来不耍小聪明、抖机灵，这么多年都倾尽全力，从不放松。”

那段“声音”不是他的，但戏是他的

观众听到的旁白——“壮烈的牺牲唤起了伟大觉醒”——那个沙哑、厚重的音色，确实是李雪健的。

但他本人已经无法在现场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晚会总导演于蕾透露，李雪健的双耳已经完全失聪，语言功能也严重受损，彩排全程靠文字沟通。

创作团队翻出了他过去影视作品里的干声素材，一遍遍筛选、调试，用总台的AI数字技术把那个属于李雪健的声音重新合成出来。

一个听不见也说不了话的人，在台上“开口”靠的是技术替他的嗓子发声。

可技术能复刻一条声线，复刻不了一双眼睛里的东西。

点灯时手抖不抖、转身那口气提不提得起来，这些没人能替他。

那条打满补丁、沾着油渍的粗布围裙，也不是道具组的安排——是他自己琢磨人物时主动加上去的。

他说，炊事班长每天围着锅灶转，围裙一系，这个人才算有了烟火气。

听不见之后，他用最笨的办法演戏

李雪健现在的身体状态，来自一场拖了二十六年的仗。

2000年11月，他在西安拍《中国轨道》时摸到脖子上有个硬块，确诊鼻咽癌中晚期。

剧组和家人劝他立刻停工，他没有，硬是把戏份拍完才进医院。

放疗压住了癌细胞，也烧坏了唾液腺，声带受损，听觉神经逐年衰退，最终走到了全聋这一步。

一个听不见的人怎么跟对手搭戏？

他把对手演员的台词全部背下来。

连对方在哪换气、哪停顿都背。

开机后死死盯住对方的嘴唇，靠口型判断说到哪一句，再把该有的反应稳稳递出去。

拍《流浪地球3》时，剧组在他手腕上绑了一个控制器，轮到他说话了，副导演按一下，用震动告诉他可以开始。

这套流程对一个听力健全的演员来说都不轻松。

对一个双耳归零的人来说，消耗的是记忆力、注意力和意志力的全部储备。

李幼斌看准的，从来不是某一场戏

李幼斌2021年那段话，当时听来像老前辈对同行的客气夸赞。

放到2026年10月的这个节点回看，它更像一个提前很多年说出来的判断。

李幼斌看准的并不是李雪健某一次表演有多好。

他看准的是一种人——一种把演员当成职业而不是跳板的人。

这种人不会因为身体的衰减而降低标准，恰恰相反，身体越是不行，准备工作就做得越细，细到把别人的台词也背下来，细到用触觉代替听觉去捕捉节奏。

这种“较真”，贯穿了李雪健的一辈子。

1990年《焦裕禄》，他一个月减掉二十斤，每天只睡两小时，把自己饿成焦裕禄的模样。

领金鸡奖时他说：“苦和累都让好人焦裕禄受了，名和利都让傻小子李雪健得了。”

演98版《水浒传》宋江浔阳楼题诗，他在底下苦练一个月书法，把字练到能上镜的程度。

从《渴望》的宋大成，到《搭错车》的哑父，到《少帅》的张作霖，戏路横跨市井小民和一方枭雄，全靠琢磨角色下苦功。

一个人把一件本该属于职业常识的事情，做了五十年，做到身体几乎什么都剩不下的时候还在做，这件事本身就变成了一面镜子。

镜子照出来的不是他有多高，而是这条底线已经被踩到了多低。

结语

央视24小时内两次点名，第一次给的是结果，第二次给的是过程。

过程里藏着一个很朴素的事实：当听和说这两样吃饭的本事都被拿走了，一个演员手里还剩下什么。

李雪健给出的答案是：剩下的是把对手台词全背下来的记忆力，是盯着口型接戏的专注力，是用手腕震动捕捉节奏的适应力，是那条自己要求加上的、沾着油渍的破围裙。

剩下的是一个人对手艺还肯不肯较真。

李幼斌当年说“倾尽全力，从不放松”，说的时候，李雪健还能听见。

五年后，李雪健什么都听不见了，那句话反而被验证得一个字都不差。

舞台上的马灯最后灭了。

年轻战士接过灯，光还亮着。

李雪健用一场没有台词的表演，把“演员”这两个字的分量，交到了还愿意接住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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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1. 网易《何为德艺双馨？24小时央视两次点名李雪健，李幼斌眼光真准》
2. 李雪健百度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