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都说深圳好，个个都往深圳跑！深圳到底有多牛？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年轻人想去深圳？深圳在开放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渔村，现在已经成了能和北京、上海相比的发达城市。

深圳位于广东省南部、珠江口东岸，南边是香港，北边是东莞和惠州。全市面积不到2000平方千米，常住人口却有1798.95万人，2024年GDP达到36801.87亿元。

在国际社会把目光投向深圳的科技之前，外国媒体报道深圳，大多讲它怎样从小渔村变成今天的城市，重点放在深圳城市化的"奇迹"上。

还有一类报道跟深圳紧挨香港有关：两座城市离得近，经常被放在一起比较。深圳的企业也常常出现在国际新闻里。这几类报道连起来看，大致就是外界认识深圳的过程：先是惊叹城市长得快，后来才慢慢注意到它的产业和创新。

深圳是大湾区的中心城市之一，也是全国三大金融中心之一。2024年，深圳生产了293.53万辆新能源汽车，大约占全国的四分之一，民用无人机、3D打印设备等高科技产品的产量也大幅增长。推动深圳持续发展的主要是第三产业，数字经济、金融业等现代服务业拉动了大量增长。

深圳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以后又该往哪里走？长期研究深圳的学者月涵总结了几个核心结论。她认为最重要的一点是人才结构要平衡。

深圳当地政府希望多吸引人才，进一步推动科技发展，但在她看来，深圳现在可能太看重科技型人才了。市场营销、公共关系、媒体方面的人才同样重要，金融和投资领域的人才也一样。这些领域互相关联，应该当成一个完整、互通的整体来看。

深圳吸引人，不只因为经济发达，还因为它是一座包容多元文化的新兴移民城市。据调查，深圳外来人口大约占全市的65%，来得最多的是湖南、广西、湖北、江西和四川这几个省的人，大部分是来找高薪工作的。

月涵的第二个结论就和这种城市文化有关。她认为，深圳的优势在于包容的城市文化，这也是很多人愿意留在深圳的首要原因，所以深圳要不断把这种文化发扬下去。不过她在实地采访时发现，一些比较年轻的留学人员反映，现在在深圳落户可能比较难。

她认为，这个问题如果不及时解决，可能会妨碍深圳进一步吸引人才，也会让杭州、南京、成都、重庆等其他新兴城市有更好的机会。当然，不同城市、不同地区都需要发展，但只看深圳的话，这是需要注意的地方。

第三个结论是要看清人才的类型。深圳的资源使用效率高，吸引来了一批优秀的科研人员。月涵在文章里把他们叫作"科研型创业人员"，他们不一定专门做基础科研。

深圳下一步如果要发展基础科研，就需要吸引真正做基础科研的人到高校当教授，指导和培养下一代科学人才。年轻人读大学、读博士，要经过一个漫长、需要耐心、也很有意义的培养阶段，这对加强基础科研乃至社会科学研究都非常重要。

这就涉及深圳的高等教育格局。目前，深圳还没有国内金字塔尖的顶尖大学。深圳有一些名校的研究生院，但研究生院不招本科生，所以从劳动力的角度看，这些名校并没有在深圳培养出年轻的本科劳动力。

深圳本地的本科劳动力，可能大多来自深圳大学。除了深圳大学，深圳从本科开始培养人才的综合性高校似乎也不多，这会造成劳动力缺口。

月涵还认为，真正想做科研的年轻人，可能不会报考名校设在深圳的分支研究生院，因为做科研需要定期、长期地和导师交流。

从她个人的经历来看，跟导师、跟其他学者之间潜移默化的交流，对年轻学者的探索和发现非常重要。她认为这种影响确实存在，但不是没法克服，只是需要时间，政策上也可以多关注这方面。

谈到深圳模式的借鉴价值，月涵认为，深圳的创新模式对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借鉴价值，比硅谷高得多。她打了个比方：拿一个天生的天才去跟一个特别用功但资质一般的学生比，是不公平的；同样，让发展中国家的地区在创新上去对标曾经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也不公平。

不同地区的城市文化和发展基础，深刻影响着当地的创业风格和科技创新方向。月涵特别强调移民文化，她认为硅谷和深圳都是这样。

这背后有一个故事：一位研究硅谷的美国学者，书稿基本写完后请不同的人读一读、提意见。有人指出，他可能忽略了移民创业者对硅谷创业成功的重要作用，而他研究硅谷十多年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顺着这条线索，开始研究人才流失和人才回流，还有当时来自印度、以色列、中国大陆和台湾地区的人才大量从硅谷回流的现象。补上这部分以后，这本书变得非常完整，也卖得很好，到现在还是研究美国硅谷的重要著作。

人流、物流顺畅，也是人才和产业能聚到深圳的条件之一。深圳是全国的物流枢纽，公路总里程721千米，一半以上是高速公路。2024年，深圳铁路旅客到发量达到1.86亿人次。宝安机场是国内排名第四的航空枢纽，把深圳和全国主要城市以及世界各国连在一起。

月涵的研究视野也不只放在深圳。她即将去南非最古老的一所大学做研究。她认为，南非作为非洲大陆有潜力的创新中心，有一定的想象和发展空间。

根据她的研究，华为已经在帮助南非一座城市建设智慧城市，美国亚马逊公司也把数据中心建在了南非开普敦。一些真正想走向全球的优秀科技企业，已经开始关注非洲大陆的机会和发展。

在她看来，人们希望世界的发展是多元的，科技中心也应该如此。

所以，不管是经济实力、交通条件，还是包容的城市文化和不断聚集的人才，深圳确实是一座让很多人向往的大城市。它接下来能走多远，也要看能不能把人才引进来、留得住、培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