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了我才敢说:古巴,是我去过的所有国家中,最被低估的!

去过八十个国家之后,为什么偏偏是古巴让我在回国之后忍不住感叹:它才是最被低估的那一个?这份低估,究竟是外界的误读,还是我们从未真正走进过它?

下面这段第二次古巴之行的记录,也许能给出答案。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再回到古巴,但因为有任务在身,当下就订了一张机票,从里斯本飞到马德里,马德里可以直飞古巴哈瓦那。

这也就开启了我第二次的古巴之行。时隔一年之后再次回到古巴,感觉非常奇妙。这次入境和上一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一次来古巴时,口岸根本没几个人;而这次也许是航班很巧,从巴黎飞过来的和从马德里飞过来的两个航班凑在了一起,所以周围到处都是欧洲人。很多欧洲人选择古巴作为旅行目的地,而且全球的跨洲旅行已经彻底恢复。

口岸人非常多,我又被排在了最后。因为我没有入境卡,需要在口岸购买。第一次在古巴的时候,只用20美元就购买到了那张入境卡;

然而这一次,他们已经在口岸开辟了一个售卖旅行卡的商店,价格还非常昂贵,一张旅行卡需要75美元。当时我是从欧洲过来,身上并没有美元,付给他80欧元。

在找给我那5欧元的时候,他是按照官方汇率找钱的。5欧元只能换到25比索。

由于我已经忘却了第一次的汇率价格,只是隐隐记得5欧元兑25比索实在太少了。我拿着125比索出去,可能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这种经济看起来转型比较失败的国家,都存在着两种汇率:一种官方汇率,一种黑市汇率。晚上10点多到了哈瓦那老城,我看着周围那些特别熟悉的街道,同样从车窗里透进来的街边音乐,瞬间把我拉回到了过去属于拉美的那种现实感。

相同的街道,同样的肮脏,同样的恶臭,但也同样到处弥散着音乐声。这种条件反射虽然时隔将近一年,但我发现全部都还在,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

因为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都是那么熟悉,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游客变多了。和我第一次来哈瓦那时不同,街上那些上来跟游客搭讪、最终回归老三样——换钱、雪茄、出租车——的这些人也逐渐开始变多。

虽然大面上所有东西仿佛都没什么变化,但有些东西还是在暗地里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游客变多,这点毋庸置疑。

我发现过去那种能购买可乐或红牛的自由商店也在变多,在我居住的房间周围,这样的商店冒出来大概四五个。

过去我常常在一家五星酒店后面的小商店买水,而现在那家商店已经改成了国营商店,里面可以购买到很多很棒的商品,唯一不同的方式是必须使用信用卡,并且可以使用国际信用卡,用Visa和Master Card都可以。

但由于古巴受到国际制裁,其实我拿着国内的银行卡——虽然是Visa的——也并不能刷。只有从这些小细节,还能够感受到那种计划经济的浓烈的社会主义氛围。

如果从2021年开始算起,到现在双货币制度已经取消了将近两年。古巴的市场确实变得越来越自由,但自由的市场也带来了一些问题,就是货币贬值非常厉害,物价也在不断上涨。

我第一次来古巴时,一美元可以换到100出头的比索;这次来,一美元已经可以换到170多、将近180比索。哈瓦那还是过去的那个哈瓦那,虽然游客变多,但街头仍然非常脏乱差,到处充斥着尿骚味,污水在路边的明渠里随意流淌。

眼前的哈瓦那,说它脏乱差也好,说它自由乐天也好,每个人的感受都不同。不过对我自己来说,其实也无所谓,它和我的生活产生不了太多交集,往往就是在这一两个星期之中发生一些关系而已。

无论它脏乱差也好,自由乐天也好,都对我产生不了什么严重的后果。这就是我眼前的事实,我都会欣然接受。

我觉得这个季节来古巴应该是最好的季节。白天虽然比较炎热,但晚上能够彻底凉快下来,所以每天晚上睡觉也不用刻意开空调。

我的那间房在哈瓦那老城一个叫作老城广场的旁边。过去周围有很多吸引游客的饭店,但由于游客非常稀少,价格还是很合理的。

后面几天当地的天气也不是特别好,偶尔会有大朵大朵的云彩布满天空,整个世界的显色性也变得比较差。相对而言,工作轻松下来之后,我想做点自己的事情。

我更多的兴趣是跟朋友聊古巴的一些现实问题。这边的社会体制唯一的目的就是滋生腐败。

坏处是没有很强的稳定性,没有一个很公平或很法治的约束,这样在做一些风险比较高的生意时,很可能亏得血本无归。其实想想也是,在这种社会体制之下,同样都是被政府养着,活做多做少拿到的工资都差不多,那么自然而然有些人就不想做过多的工作。

如果自由市场经济对这个结构产生巨大冲击的时候,我觉得那时才是真正古巴现存这种体制崩塌的时候。古巴是一个非常热门的旅行目的地。

这种感觉可能对西方人来说就是要去看一个所谓不同体制的国家,就跟很多西方人想去中国或想去朝鲜看的东西是一样的。

但在现在这个越来越扁平化的时代,再加上古巴本身就有很强的地域性,具有拉美的一贯性,所以想要怀着这样的心态去看所谓社会主义制度下的一个国家,我觉得是无法获得切实体会的。唯一看到的一些场景,也就是计划经济之下的一些场景。

然而现在古巴的自由商店也越来越多,可能作为一个游客获得这样体验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在古巴这样一个网络看起来比较闭塞、上网环境不是特别友好的地方,互联网也还是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古巴当地的一家公司在美国迈阿密租了一台服务器,然后就在古巴开启了一个可以叫车的App下载。所以就连古巴这样的地方都可以使用互联网的软件叫车。

虽然在古巴我看不到很多快递,看不到外卖,这些在其他国家司空见惯的东西,但它这样看上去无法撼动的体制,也在悄然发生着细微的变化。一个星期之后,我决定离开古巴,也决定回国。

收拾完行李,我就飞往哥伦比亚的麦德林。其实我在麦德林只是为了歇两天,转机继续跨洲。刚到麦德林就感觉这地方真的挺舒服。

它的物价特别低廉,而且整个城市也特别国际化。说实话,它的物价比古巴便宜太多了。

举两个例子:吃一顿比较丰盛的个人肯德基套餐只要大概4欧元;喝一杯星巴克一个标准杯的拿铁也只要2美元。所以哥伦比亚的物价真的非常便宜。

如果真正来到这里,可以很明确地感受到这个气息。我看到这个展览之后,就是那些小男孩的各种发型,突然反应过来一个事实:肯尼亚基贝拉的贫民窟同样有非常多的理发店,可以创造各种各样的头发造型。

贫民窟经常出现的文化现象就是涂鸦、音乐、街舞之类的,我怎么就忘了发型也可以作为一个文化现象存在。通过发型获得个性的成本在贫民窟其实是非常低的,而且它足够丰富、足够多变,只要你愿意,可以一天换一个造型。

而且很多反叛精神也可以表现在自己的发型上。在非洲,我其实过多地沉醉于这种表象了,而在麦德林反倒收获更大。

由于拉美地区被殖民的时间长,所以他们相对来说建立了一个比较科学和系统的教育体系。在这个较为成熟的教育体系之上,艺术体系也比较容易开展。

所以在这边,这些贫民窟的文化现象就可以搬进当代艺术馆。而且我当时在参观时,也有很多学校组织的学生过来一同参观,可见他们的教育体系还是非常完善。

不过回归到自我,那就是我不断说的我所喜爱的那种非洲的颗粒感了。第二天,我去了麦德林的国家美术馆。

在麦德林有一位非常著名的、可以算是整个哥伦比亚最著名的画家,一位本土大师,他叫波特罗。他的画面非常具有代表性,就是把很多著名的人物或者圣经里的故事化成那种特别胖的人,看起来圆滚滚的。

波特罗本身就是麦德林人,所以他成名之后,向麦德林还有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的美术馆捐赠了很多自己的画作。不过我整体看下来,还是感觉他像一个前一个时代的著名大师。

虽然目前老爷子还在世,但他不太像同样在世、同样年龄很大的英国画家霍克尼那么与时俱进。我觉得在麦德林更吸引我的,反而是前一天在当代艺术馆看到的一个本土比较年轻的画家,叫萨帕塔。

他的画让我想到远在内罗毕的一个画家Kingwa。他们两个的画风非常像,都是那种很复杂、色彩很丰富,看起来有点像插画,但本土气息非常浓重。

他们的色彩真的能表现出本地那种特征的画面。这两位画家同样来自具有贫民窟的城市,而且内罗毕和麦德林纬度差不多,海拔也差不多,都是世界著名的咖啡产地。

他们的画面色彩和构成也非常接近。这些东西感觉就是相似的地域环境,还有相似的基因,构建出的一种相似的审美和表达方式。

当时我在脑子里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正好我在美术馆的三楼,俯瞰了一下眼前麦德林的一些街道。街道上的公交车、人们的衣服、街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招牌,基本上一一印证了萨帕塔画的那种色彩非常丰富的画面。

我心里觉得这才是真正与本土的契合。所以我觉得这些本土画家,尤其是年轻的这些画家,真的是非常棒。

在当代艺术范畴之内,好像殖民时间更长、建立起来更完善教育体系的拉美地区,确实要比非洲走得更向前。但无论如何,我心中仍然给非洲留存着非常宽广的空间。

离开麦德林的时候,那辆出租车要翻越很高的山,去往远在山外面的机场。当时的司机心情非常好,一路上跟着手机里的MV高声唱歌,手偶尔还在方向盘上打着节奏。

我周围就满是那种色调很深沉的高山,跟塔亚达画的那种插画氛围非常像。远处的山间就是那种造型很夸张、不知道该如何彰显自己个性的云朵,偶尔一块云朵还会被远方的日落染成那种特别漂亮的紫粉色。

所以在这样惬意的环境之下,我真正开启了自己的回国之路。至于回国,我好像也无所谓,说回就回来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飞机上思考了很多,想刻意去总结一下这将近一年的行程,自己发生了哪些变化,但其实也总结不出来。我觉得唯一可以分享的经验就是我不断强调的——现实体验是如此重要,它会潜移默化地让很多东西改变。

我希望自己回国之后是一种真正的淡然,不再受任何地理位置的限制,只是想纯粹地做自己的事情。现在看很多东西也确实淡然了很多。

对于什么地域、什么身份、什么出生、什么文化属性,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无所谓,感觉越来越贴近所谓真正的自我。总而言之,就是成长了,和自己更接近了。

接下来我可能当然还是会继续到处走一走,出差什么的。但像这样长时间的出走,可能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不会再有。

不过我自己也无所谓,也许以后我也可能会换个国家生活,这些东西也不得而知。总而言之,现在内心非常安定,各种外界因素对我都没有太强的限制。

自己的生活可以自己去摆布,有生存技能,有不惧怕任何地方的勇气。对整个世界,它整体的形状在心中也有了一个相对具象的描摹,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束缚,那种各种各样的枷锁感是越来越小的。

我觉得整个世界就在为我自己托底,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可以重新义无反顾地回去。说到"被低估",其实拉美不止古巴一个。

同样容易被外界用几个大词简单概括的,还有委内瑞拉。BBC南美记者琼斯拿到一张记者签证,走进这个被石油、通胀、制裁反复标签化的国家。

她去了较为贫困的苏克雷州,看到路边每天都排起长长的加油队伍——地下有油,不等于老百姓用得起油。有人为一个煤气罐要等一个月,海边小镇瓦卡的渔民出海一趟,一升油大概要两美元,燃油成本几乎吃掉全部利润。

壳牌准备在附近开发大型天然气项目,可当地人最关心的不是新闻头条,而是钱会不会流到这里、项目会不会雇本地人、水会不会来、孩子的饭碗会不会稳一点。库马纳许多地方长时间没有自来水,商场和餐馆的公共卫生间因为没水而关闭,街上有人拿着桶排队接水。

梅耶尼还见到诺列加,一位五个孩子的母亲,丈夫据称在一次针对所谓小型贩毒船只的打击中丧生。她问:如果怀疑他们运毒,为什么不拦下检查、为什么不逮捕,而是直接夺走生命?

在加拉加斯,飞机上发的读物是一本"总统杂志",封面是马杜罗,翻开还是马杜罗;而在海边小镇,渔民还在算一升油多少钱。大人物可以占满封面,普通人却还在等一桶水。

这恰恰印证了前面那位摄影师所说的——国家只是通过政治手段人为圈定的一块地区,真正承载地域性与文化性的,是那些活生生的个体。无论是古巴还是委内瑞拉,被外界看轻从来不是因为它们没有问题,而是因为我们太习惯用几个词去替代真实的现场。

一个国家真正是什么样子,从来不写在封面上,而藏在这些最日常的小事里。这,也正是那些走遍世界的人回国之后,才敢把心里话说出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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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9-18

标签:旅游   古巴   国家   哈瓦那   比索   哥伦比亚   贫民窟   画家   拉美   游客   非洲   马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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