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我没去，让老公顶了班。

班主任下午两点发接龙：明天下午两点半，父母尽量亲自到场。

以前我都是调休去。打车去，拎着笔记本坐第一排，拍PPT发群里，回家还要给老公转述重点。他永远在回“辛苦了”。

这次我没接龙。

晚上他躺沙发刷短视频，我递手机过去：明天家长会，你去。

他愣了下：你怎么不去？

我说：请不出假，你去听听就行。

他嗯了一声，真去问了班主任时间。

其实假条我早上就写好了，又删了。

不是忙，是上个月开家长会，老师点名说我女儿数学波动，散场后几个妈妈围着我聊了一路补习班，回来我焦虑得半夜给老大加了一套卷子，老公在旁边说别逼太紧，我还嫌他不上心。

后来想明白了，我在老师和其他家长面前演重视，回家拿孩子撒情绪，这笔账算得太亏。

下午两点半，我在家洗了床单。

他发来一张照片，坐在教室后排，拍了半块黑板，配文：老师说还行，没点名。

我回：行，晚上想吃啥。

女儿放学进门，习惯性地先看我脸色，大概等着被问“老师怎么说”。

我正熨衬衫，随口说了句：今天你爸去开的会，他说你最近挺乖。

她明显松了口气，书包一扔跑去喝水了。

晚上饭桌上他提了一嘴：数学老师说让多练练计算，英语还夸了。

我没拿笔记，也没回头去翻女儿书包，就边扒饭边嗯了两声。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下：你今天怎么这么省心。

我没接，夹了块排骨给女儿。

以前觉得当妈的缺席一次家长会，天就要塌。

今天晒着太阳洗床单，才发觉天没塌，就是风轻了点。

该他操的心，就让他自己去闻那个教室里的粉笔灰。

……

床单晾出去的时候闻着有太阳味。以前开完家长会，我身上只有复印件的油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