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岁女排主帅暂停时暴怒：你们在打什么！一吼背后藏着多少无奈

3月25日晚上，天津人民体育馆的灯光照得球场雪亮。

看台上坐满了天津球迷，有人举着“天津女排必胜”的横幅，有人在喊“王艺竹加油”。这是本赛季天津女排最后一场主场比赛，三四名决赛首回合，对手是山东女排。

谁都没想到，这场比赛会打成那样。

第一局，比分定格在19比25。第二局，20比25。看台上的呐喊声渐渐弱了下去。第三局天津队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可第四局又输了，18比25，总比分1比3。大屏幕上那串数字刺眼得很——天津渤海银行女排主场告负。

暂停的时候，主教练陈方站在场边，脸涨得通红，声音大得整个体育馆都能听见。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在打什么！”有现场球迷后来在社交媒体上说，那一刻能感受到教练心里的火，也能感受到他的无奈。

这不是天津女排第一次输给山东。本赛季常规赛两次交手，天津都输了。3月17日半决赛首回合，天津虽然3比0赢了江苏，可那场球之前，天津刚刚经历了常规赛的低迷，第九轮0比3输给山东的时候，积分榜掉到了第五。当时就有解说在直播里叹气：“天津本赛季因为多人养伤，人员变化太大，场上年轻队员太多，阵容也不固定。”

58岁的陈方，站在场边看着他的队员们，心里大概比谁都清楚——这支天津女排，已经不是从前那支见谁灭谁的天津女排了。

王艺竹回来了。那个伤愈复出的主攻手，在半决赛对江苏的比赛中拿到了14分，和外援娜塔莉亚一起撑起了进攻线。可一个王艺竹，救不了一支队伍。

孟豆29岁了，今年是她第一次以主二传的身份打满整个联赛。她的传球时好时坏，第二局被换下的时候，她低着头走回替补席，一句话也没说。刘美君打接应，一场比赛拿了9分，12扣9中，效率其实不低，可她一个人顶不了整个二号位。

山东女排那边，全华班阵容，没有外援，可打得比天津更像一支队伍。

杨涵玉在网前像一堵墙，拦网手型摆得严严实实。李晨瑄、郭湘玲两个刚升入成年队的小主攻，进攻火力一点不输老将。还有自由人王梦洁，那个国手级的自由人，在场上左扑右挡，好多天津队的扣球都被她硬生生捞了起来。

暂停的时候，陈方对着队员们喊：“你们能不能把一传接好！”他说这话的时候，天津队的一传到位率已经跌到了五成以下。娜塔莉亚接不好，刘美君也接不好，就连自由人杨艺都开始失误。

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这是整支队伍的问题。

时间往前推几天，3月17日半决赛首回合，天津3比0赢了江苏。那场球，天津队打得好，进攻47比33压制对手，拦网9比5占优，发球3比1领先。可那场球也暴露了问题——江苏队的一传崩溃了，吴梦洁被天津的拦网盯死了，但天津自己的失误也多，送出去18分。

打江苏能赢，是因为江苏比天津还乱。可打山东不一样。

山东女排主教练崔志峰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画了一个又一个战术。他的队员们执行得清清楚楚——发球找孟豆，拦网堵王艺竹，后排防娜塔莉亚。每一招都打在天津的七寸上。

天津队第三局换了阵容，刘鑫打接应，夏思佳打副攻，孙婉鋆打自由人。陈方把能换的人都换了一遍。那一局，天津赢了，25比19。

可第四局又回到了老样子。一传接不起来，进攻打不下去，拦网摸不到球。山东队的发球越拼越凶，天津队的防线越打越散。

18比25，比赛结束。天津球迷开始退场，有人边走边回头看球场，眼神里全是不甘心。

赛后，刘美君站在混合采访区，对着话筒说：“因为半决赛的失利没过几天，这场比赛我们前两局可能还没有把情绪转变过来，对手的心态反而非常好。第三局我们是背水一战了，再输就没机会了，我们也是从开局第一分就全力调动自己。但是之后一局，我们可能还是没有顶住那口气吧。”

她说得很诚恳，也很无奈。

有天津球迷在网上留言：“锻炼新人必付的学费。天津今年只要能坚持给小将机会，同时别把李盈莹薅回来，我就非常满意了。”还有人说：“天津输了正常，山东基本都是上周期的框架，天津一个上周期人员都没有了，全新的队伍，能保住前六就不错了。”

这些话听着像是在找理由，可仔细想想，哪一句不是事实？

李盈莹还在养伤，坐在看台上看着她的队友们在场上拼。姚迪、王媛媛这些老将，也都不在阵中。这支天津女排，平均年龄比山东小了好几岁，场上主打的孟豆29岁，可她是第一年打主力，其他几个00后的小队员，连联赛都没打满一个赛季。

3月28日，天津要去客场打第二回合。如果赢了，还能和金局争季军；如果输了，这个赛季就彻底结束了。

陈方在训练馆里对着队员们说：“别想太多，一传接好，进攻打稳。”他的话不多，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很重。58岁的他，带过青年队，带过国少队，带过国青队，什么样的队员没见过，什么样的困境没经历过。可今年这个局面，大概也是头一遭。

王艺竹在训练场上练扣球，一下又一下。她的伤刚好，教练不敢让她练太久，可她不愿意停下来。她说：“我还能打，让我多练一会儿。”

孟豆在练传球，手指头都磨红了。她知道自己被换下是因为没传好，她也知道自己必须传好。29岁的二传，第一年打主力，压力有多大，只有她自己知道。

刘美君在练一传，自由人孙婉鋆在旁边给她喂球。一个接一个，接到胳膊都肿了，她也没喊停。

这些画面，看台上的人看不到，镜头也拍不到。可这些才是真实的天津女排——不是那支永远赢球的冠军之师，而是一群在低谷里咬着牙往上爬的姑娘。

3月25日那个晚上，天津人民体育馆的灯灭了，可训练馆的灯还亮着。陈方站在场边，看着他的队员们一遍又一遍地练。他没再吼，也没再骂，只是安静地看着。

体育比赛就是这样，有赢就有输。可输赢之外，还有一种东西叫坚韧。

58岁的陈方站在训练馆里，看着那些汗水滴在地板上，心里大概在想：下一场，我们再来。

3月28日，客场，山东日照。天津女排的姑娘们会站上那片球场，不管结果如何，她们都会拼到最后。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冠军，只有永远不认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