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国家一级演员,一辈子租房住也不接广告,临终前最牵挂的是她

文|屿骰

听到他离世的消息,很多人都惊呆了!

他是《三国演义》的司马懿,也是《水浒传》的高俅。

他长得不是很帅,演了一辈子的配角,如今也落幕了。

一、钳工岁月

魏宗万是上海本地人,家里条件一般,按照那时候老一辈的想法,孩子长大了,学门手艺,进厂干活,才是正经出路。

可魏宗万打小就跟别人不太一样,他爱往戏班子跟前凑。

那会儿街头巷尾偶尔有唱戏的,锣鼓一响,他就迈不开腿,站那儿能看一下午。

但那个时候唱戏这行当,不算正经吃饭的路子。

所以到了17岁,家里人二话不说,把他送进了上海汽轮机厂开始做钳工。

他成天跟铁疙瘩打交道,手上油泥洗都洗不干净,指甲缝里永远是黑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换了别人,可能也就认命了。

可魏宗万不,他那颗想演戏的心,跟拿扳手拧紧了的螺丝似的,怎么都松不开。

有次他偶然瞧见上海戏剧学院贴出来的招生简章就动了不一样的心思。

从那天起,他白天照常在厂里抡锤子,晚上回到住的地方啃书本。

文化课底子薄,好多东西看不懂,他就死记硬背,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

连着考了三次,1959年,21岁的魏宗万,总算踏进了上戏的大门。

报到那天他一进班,周围全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个个长得俊,往那儿一站就亮眼。

他呢,年纪大不说,长相也实在不占便宜。

脸盘棱角太分明,颧骨高,往那儿一站,不像演员,倒像个在社会上吃了不少苦的倔脾气师傅。

1963年毕业,他被分配到上海人民艺术剧院。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专业院团,放现在说,等于一毕业就进了国家队。

魏宗万自己肯定也高兴,学了四年,总算能上台了。

结果现实给他狠狠浇了一盆冷水。

剧院里好看的演员多的是,排戏的时候,主角轮不到他,配角也轮不到他。

分给他的,全是龙套。死尸,往地上一躺,一场戏下来动都不能动。

整整二十多年,他在话剧舞台上,就干这个。

家里人也因为这事儿,跟他彻底闹掰了,长辈本来就瞧不上演戏这行当,看他一毕业也没混出个名堂,一气之下,把他从家里撵了出去。

后来租了个阁楼,那屋子,站起来直不起腰,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冷风从墙缝往里钻,满打满算不到五平米。

就这么个破地方,他住了好多年。

换了别人,混到这地步,可能早就转行了。可魏宗万偏不,他好像压根没想过放弃这回事。

他把这段日子,叫做“卧薪尝胆”。

这二十多年的龙套生涯,说起来就几句话,可真正一天一天熬过来,谁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二、老来得名

44岁多岁对于演戏这一行,差不多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

很多人都该转行转行,该演主角演主角,唯独他还在龙套的路上死磕。

直到1982年,有个导演叫张军钊,要拍一部电影,叫《一个和八个》。

这片子后来在中国电影史上挺有名,当时剧组缺人,有人推荐了魏宗万。

他演一个逃兵,姓万,叫万老头。

戏份不算多,可他把一个小人物在绝境里的怂、怕、还有心底那点没灭干净的血性,全演出来了。

这片子,算是把他带进了影视圈。

到了1986年,《湘西剿匪记》找他演匪首魏彪,他那张脸,这回反倒成了优势。

往那儿一站,都不用化妆,眼神一横,匪气就出来了。

片子放完之后,好多人写信到剧组,说那个土匪头子太可恨了,看着就想打。

观众恨角色,说明演员演到位了,这话糙理不糙。

但真正让他尝到事业甜头的,是1989年。

那年他已经51岁了,演了个小品,叫《单间浴室》,在全国小品大赛里拿了一等奖。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相声大师侯宝林看了之后,专门托人带话夸他。

同一年,他还评上了国家一级演员。

真正让他被全国观众记住的,是接下来的几年。

1992年,导演张建亚要拍《三毛从军记》,这片子是漫画改编的,需要一个人演老兵油子“老鬼”,跟小孩搭戏。

张建亚看了魏宗万之前的作品,一眼就认定,非他不可。

可魏宗万犹豫了。

他觉得自己这把年纪了,跟小孩子演对手戏,万一演不好,整部片子就砸了。

再说那角色是个滑稽人物,他以前净演些苦大仇深的,没怎么碰过喜剧,心里没底。

推了好几次,张建亚急了,有一天,直接跑到魏宗万家里,当着他和老伴的面,单膝跪地。

这一跪,把魏宗万跪愣了。

导演求演员,这事儿在圈里不多见,他赶紧把张建亚扶起来,说你别这样,我演还不行吗。

结果呢,电影一上映,他演的老鬼,滑头、邋遢、满肚子小算计,可骨子里又透着一股可怜劲儿。观众笑得前仰后合,笑完之后又觉得心里酸酸的。

就这么个角色,让他把1993年的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杯抱回了家。

拿奖之后,片约开始多起来了。

1994年,《三国演义》开拍,剧组找他演司马懿。

这个角色可不简单。司马懿是谁?三国里头最能忍的人,熬死了诸葛亮,熬死了曹家三代,最后天下归了司马家。

这种人,心思深,话不多,心里头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魏宗万翻了不少史料。

他不是走马观花看一遍就完了,是真往深了琢磨。

司马懿为什么能忍?他在想什么?他那双眼睛后面,藏着多少东西?

等剧一播出来的,他把跟诸葛亮斗了一辈子,那种较劲、不甘、又不得不服的复杂劲儿,全在眉眼之间。

紧接着,1998年,《水浒传》又找上门来。

这回让他演的,是大奸臣高俅。

跟司马懿完全不一样,司马懿是阴,高俅是坏,坏得明目张胆。

魏宗万演起来,跟换张脸似的。高俅那种跋扈、阴损、得势便猖狂的劲儿,他拿捏得死死的。

据说当年剧播出的时候,有人气得把电视机都给砸了。

往后再数,他演的戏多了去了。

《大宋提刑官》里那个糊涂官,《投名状》里的老臣,甚至后来在《爱情公寓》里一闪而过客串了个角色,老头儿往那儿一站,戏就来了。

正派、反派、喜剧、悲剧,他全拿得起来,演什么像什么。

圈里人说起他,都竖大拇指。

可他自己呢,一直有个规矩,雷打不动——不拍广告,不接乱七八糟的商业代言,不上综艺瞎蹦跶捞钱。

那几年,多少品牌找他,开价都不低,他全给推了。

他就靠演戏挣钱,退休之后靠退休金过日子。

不买房,不买车,生活简简单单,跟普通退休老头没什么两样。

按理说,出了名挣了钱,日子该过舒坦了吧。

可这老头儿,生活里头还守着一个人,那份情谊,比戏里演的那些情情爱爱,可瓷实多了。

三、一世深情

戏里,魏宗万演遍了各种人,奸邪的、阴狠的、滑头的、窝囊的,什么都有。

可戏外,他是实打实的专情丈夫。

那会儿他刚从家里被撵出来,租住在上海一个弄堂的阁楼里,房东有个女儿,叫周惟明。

周惟明当时是个小学老师,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自己带着个十岁的女儿,叫于虹。

日子过得没精打采,脸上难得有个笑模样。

魏宗万每次看到她情绪低落,就递块手帕过去,跟她聊两句天,讲点车间里的趣事,开导她。

一来二去,两个都处在人生低谷的人,慢慢走到了一块儿。

周惟明比他大六岁,还带着个孩子。

那年头,这可是大事,街坊邻居的嘴,比刀子还厉害。

女方那边的亲戚也嫌魏宗万穷,一个跑龙套的演员,吃了上顿没下顿,拿什么养家。

更难听的话也有。有人说,他就是图人家有房子住,不然干嘛找个带孩子的二婚女人。

这些话传到魏宗万耳朵里,他没恼,也没解释。

他对周惟明说了一句话,大概意思是:相信我,日子总能过好的。

1970年五一劳动节,俩人登记结婚。没办酒席,没像样的彩礼,两张结婚证一领,就算把家成了。

刚当继父那阵儿,日子不好过。

继女于虹,从一开始就抵触他。小孩子的心思很简单,这人不是我爸爸,凭什么来我家。

不搭理都算轻的,有时候还故意刁难他。

魏宗万一点不恼。他知道孩子心里有疙瘩,急不得。

于虹生病,他背着就往医院跑,楼上楼下挂号拿药,跑得满头汗。

于虹上学,他天天早起送,口袋里总揣着几颗奶糖,那是专门给孩子准备的。

时间长了,人心都是肉长的。

后来,魏宗万和周惟明有了自己的小女儿。按说有了亲生的,对继女可能会淡一些,可他没有。

两个闺女,吃的穿的用的,一模一样。

于虹后来考上大学,出国深造。再后来,连外孙留学的开销,老两口也是省吃俭用,全力帮衬。

几十年下来,于虹提起他,早就一口一个“我爸”,比亲生的还亲。

周惟明身体一直不太好,常年有慢性病。到了晚年,腿脚不灵便,出门得有人搀着。

魏宗万后来拍戏多了,经常往外跑。可他不管去哪个剧组,不管拍戏多晚,只要中场休息,第一件事准是找电话,打给家里。

他挣的片酬,自己一分不留,全数交给老伴保管。买什么,不买什么,他从不插手。

出了大名,手握大把资源,换了别人可能早就买豪宅换好车了。他愣是没有。到老还是租房住,名下没什么房产。

2026年6月1号,魏宗万走了。

消息传开之后,好多观众在悼念他的同时,也担心一件事——周惟明身体本来就不好,老两口相伴五十多年,这一下,老太太可怎么受得了。

他们俩,从1970年结婚,到2026年,整整56年。

熬过了穷日子,熬过了无名岁月,熬到功成名就,从青丝熬到白头。

如今,一个人却先走了。

魏宗万这89年,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

他自己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台上认认真真演角色,台下老老实实过日子。

这话听着简单,做起来可太难了,他用一辈子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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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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