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之间好像正在复制美日广场协议，美元继续升值对美国是灾难

历史上有个特别有意思的规律：一个国家最得意的武器，往往最后会反过来扎进自己身上。罗马靠无敌军团征服了地中海，可最后正是供养军团的财政把帝国掏空了；西班牙挖到了美洲的银山，结果白银涌进国门太快，本国的制造业反倒废了一大片。

货币这东西也是同一个道理。强不一定是福气，强到极致反而是负担。

一国货币要是被全世界都抢着用，账面上看金光闪闪，背后的代价却没多少人愿意提：为了维持这个＂全世界都要＂的位子，就得不停往外输出、不停借债、不停让别人放心。一旦哪天信用打了折，前几十年攒下的家底，一夜之间就开始往外漏水。

笔者最近翻了不少官媒报道，发现一个特别值得琢磨的现象：当年美国对日本动用的那一招＂逼汇率＂的杀手锏，看似要在中美之间重演一次，可仔细一看，这把刀的刀尖好像不是冲着中国，而是冲着美国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

故事还得从1985年那个秋天的纽约说起。五个国家的财长和央行行长悄悄聚到广场饭店，签了一份后来叫＂广场协议＂的文件。

表面上写得很客气，说大家要协调汇率、配合一下美国的需要，实际意思就一句话：日元、马克得给我升上去，让美国货便宜点。那之后日元的走势可以说是一路狂飙。

日本政府只能拼命降息救出口，结果钱便宜得跟纸一样，全跑进了股市和房市。东京的地价涨到了一种荒谬的程度，泡沫吹得越来越大，最后＂砰＂地一声炸了。

日本从此进入大家熟知的＂失去的三十年＂，整整一代人在通缩里过日子。这是教科书级别的案例。

一招汇率战，让一个本来可能挑战美国的经济体彻底躺平。后来不少分析家把这套打法称作＂金融核武器＂。

那么现在轮到中国了，美国是不是也想再来一次？很多人确实是这么担心的。

这几年中美摩擦不断，外面也时不时蹦出个声音，说要搞个＂广场协议2.0＂。但奇怪的是，这把当年砍倒日本的刀，这一次怎么挥都挥不顺手，反而每挥一次，美国自己就先疼一下。

为什么？因为底层情况变了。先说美国自己这一头。

这几年美联储为了对抗通胀把利率拉得很高，美元指数也跟着走强。本来美元强是好事，意味着购买力强、地位稳。

但美国的财政状况让这种＂强＂变成了一根扎在身上的刺。数据是最不会骗人的。

截至目前，美国联邦政府的债务总额已经超过36万亿美元，2025财年上半年的财政赤字已超过1.3万亿美元，这是该时间段内的历史第二高水平。

而到了今年，雪球还在继续滚——美债大概率在2026年2-3月突破40万亿美元，光是利息一项，每年的支出已经超过了国防预算。借得越多，利息越高；利息越高，财政越紧；财政越紧，又只能继续借——这个循环一旦转起来，谁都拉不住。

更扎心的事情发生在去年5月。国际三大评级机构之一的穆迪宣布把美国主权信用评级从最高的Aaa一脚踹下来。

穆迪在声明中指出，预计到2035年，美国联邦政府的债务负担将达到GDP的134%，而联邦赤字则可能攀升至GDP的9%。这一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标普、惠誉、穆迪三家全球最有名的信用评级机构，一家接一家地告诉全世界：美国国债，不再是＂无风险资产＂了。穆迪给出的理由也毫不留情。

穆迪预测，包括利息在内的强制性支出（如社会保障、医疗保险等）将占到美国政府总支出的更大份额，预计将从2024年的73%上升至2035年的78%。这意味着更多的预算资源将被用于偿还债务而非其他公共投资或服务。

说白了就是：这个趋势完全刹不住车。更让人头大的是，这个局面在政治上根本解不开。

共和党的立身之本是减税，军工集团又不肯让军费削一分钱，社保和医保已经养活了一大批选民，谁敢动谁完蛋。这才有了一件挺值得品的事。

美国佛罗里达州州长签署法案，承认黄金和白银为该州的法定货币，签法案的时候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大家有能力对抗美元贬值。笔者读到这条新闻的时候直接愣了一下。

美国是美元霸权的大本营，结果大本营里自己的大州，居然立法让居民可以绕开美元——这不就等于在自家屋顶上凿了个洞？而且佛州还不是唯一一个。

犹他、怀俄明、德克萨斯、田纳西，一个州接一个州在推同样的事。一些州政府开始在联邦货币体系之外，给居民备一条后路。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只看实际操作，老百姓真拿着金币去超市买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它的象征意义是巨大的：美国的州一级政府开始公开承认，美元的购买力靠不住了。这种信号比任何外国分析师的报告都更扎人。那中国这边呢？

情况和当年的日本完全不同。当年日本一脚踩在美国的核保护伞下，一脚扎在对美出口的市场里，本质上没什么议价空间。

日本财长想说＂不＂，话还没出口就得咽回去。中国就不一样了。中国制造业的体量、覆盖的工业门类，是一个完整的物质生产基础。

这意味着人民币背后撑着的不是金融杠杆，而是实打实的商品。更关键的是，人民币已经在悄悄铺设自己的＂高速公路＂。

CIPS于2015年10月份上线，同步上线的有19家直接参与者和176家间接参与者。截至目前，CIPS共有194家直接参与者，1597家间接参与者。

这套系统，就是人民币跨境支付的主干道。最近这一年它的处理规模简直是肉眼可见地在膨胀。

证券日报披露，3月份CIPS日均交易规模约9205亿元，较2月份的6197亿元增长近48%，创近一年来新高；交易笔数达3.574万笔，较2月份的2.593万笔大幅攀升。

紧接着，更猛的数据来了——近日，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单日处理交易额突破万亿元关口，达1.22万亿元，交易笔数近4.2万笔，创下历史新高。为什么涨得这么凶？

关键的钥匙藏在中东那片土地上。截至3月底，中东地区对华原油贸易的人民币结算占比已历史性突破41%，人民币首次成为中东石油贸易中仅次于美元的第二大结算货币。

更狠的是，2026年1月1日，伊朗就已经正式宣布对华原油100%人民币结算，彻底绕开Swift。2月，全球最大的石油公司沙特阿美也把对华销售的人民币比例提高到45%。

要知道，＂石油美元＂这个词喊了几十年，是美元霸权最核心的支柱之一。现在这根柱子上的螺丝，正在被一颗一颗拧松。

而且观察者网最近的报道也提到一个挺有意思的视角：越来越多人民币跨境交易通过中国自己的跨境支付系统CIPS，而非国际资金清算系统SWIFT完成，因此西方数据无法完整反映人民币的真实使用规模。

换句话说，西方那套统计标尺，已经量不准人民币真实的份量了。还有一件事，很多人没注意到它的深层逻辑。

前几年美国冻结了俄罗斯央行约3000亿美元的海外资产。这件事本来是要打俄罗斯的，但产生了一个美国大概没想到的副作用：全球其他国家的央行突然发现，原来放在美元体系里的钱，是可以被随时扣押的。

于是大家开始集体往黄金里钻。世界黄金协会的数据很直观：过去三年，全球央行每年的购金量都超过1000吨，几乎是此前十年年均水平的两倍。

中国央行也在跟进，黄金储备一年比一年厚实，步子不大，但方向稳得很。把这些事情串起来看就很清楚了。

美国手里那把当年砍倒日本的刀，现在挥不动了。不是因为对手躲得快，而是因为持刀人自己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

为什么这套打法在中国身上失灵？答案其实就藏在两国位置的差异里。日本当年没有自己独立的支付清算管道，所有跨境结算几乎都要走美元体系。

中国不一样，CIPS已经搭起来，而且越铺越广。日本当年外汇储备里没什么实物资产可以替代美元，中国央行的黄金储备现在一年比一年多，新兴市场国家的央行也都在跟着走同样的路。

更重要的是，过去这几年美国自己干了不少削弱美元信用的事情：冻结别国央行资产、对盟友也挥关税大棒、连国会都没办法解决债务上限的政治拉锯——每一件事，都是在自家信用账户上扣分。穆迪那一刀，只是把市场上很多人早就在想的事情，公开化、明文化而已。

回头再品＂广场协议2.0＂这个说法，就会明白：当年美国能逼日本就范，是因为日本没退路。今天美国想再逼中国一次，前提是先得让中国没退路。

可现在的中国，有自己的产业链、有自己的支付管道、有自己的盟友圈，更有一大批正在和它一起＂边缘去美元化＂的新兴市场国家。逼别人没退路，结果发现退路被堵死的是自己。

这大概是最讽刺的一种结局。历史从不会简单重演，但它会用相似的旋律提醒人们：当一种力量被滥用到极致，反噬就在路上。

当年广场饭店里那场闭门会议，让一个曾经野心勃勃的经济体陷入了漫长低迷；可同样的逻辑放到今天，挥刀的人和被砍的人，恐怕要换个位置。美元继续走强对美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越来越沉重的债务雪球、越来越冷淡的国际买家、越来越多在自家屋里另起炉灶的州。笔者觉得，与其担心＂广场协议＂会不会被复制到中国身上，不如认真琢磨一下：当一根支柱开始向内部塌方，外面谁还愿意继续往上加砖？

这道题，恐怕已经不只是经济学能回答得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