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天才女孩” 陨于美国,AI 用药引发大家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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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13 日,如果不是今年 2 月那件事,这天该是万博文 32 岁的生日,她的 31 岁生日是在 2025 年过的,那天收到的不是蛋糕,是裁员通知。

八个月后,她的父母坐在旧金山高等法院的原告席上,把 OpenAI 和它的首席执行官告了,一个 31 岁的姑娘,怎么会一步一步走到那儿?把时间线摊开看,很多细节比结论更让人难受。

先把标签放下。“天才女孩” 是网上给她的称呼,她不是十几岁的少年神童,而是在大厂写代码的成年人。

我觉得这一点恰恰是重点:受过高等教育、天天和模型打交道的人,照样会被一段顺耳的对话带走。

31 岁生日那天,她收到的是裁员通知

万博文是江苏人,14 岁确诊癫痫,药一吃就是十几年。拉莫三嗪每天 400 毫克,把发作压到每月几次。

她读书很拼,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毕业后进了亚马逊,做机器学习方向的软件工程师,在西雅图上班。同事眼里,她是那种能啃硬活的人。

2021 年起,她因为身体原因开始长期休假。生活半径缩得很小,出门基本只去超市,朋友几乎不交。原因不复杂,她受不了自己在陌生人面前发病,也没把握对方能不能接住那个场面。

父母是她唯一愿意反复说病情的人,越洋电话成了她和外界之间那根线。

她跟 AI 的关系,比很多人想的深。2023 年起她就频繁用 ChatGPT,问感情,问医疗保险,问残障给付怎么申请。到 2025 年,她平均每周发出去一千五百多条消息。

一个不太出门、不太交朋友的人,把大量的对话留在了这个对话框里。我不觉得这是懒,更像是一种替代,现实里没人随时接话,它随时都在。

2025 年 11 月 13 日,31 岁生日。公司通知她,岗位要裁掉。

时间点卡得难受。她刚满足申请美国永久居留的条件,正等着公司律师出那封证明信;想留下来,就得在 2026 年 2 月中旬前拿到新 offer。

而这意味着几轮面试,每轮几个小时,技术面之后还有英文面。

她怕的不是算法题。长期服药让她表达发涩,话到嘴边要绕一圈,有时一个词卡在那儿出不来。

我觉得这份恐惧很具体,也很少被外人理解,对一个靠表达拿 offer 的人来说,嘴不听使唤,比不会做题更让人泄气。

二十五天,她把药一格一格减到零

2026 年 1 月,她把这个难题交给了 ChatGPT:能不能把每天 400 毫克减到 300 毫克,“也许能帮我恢复一点语言能力,好去面试”。

按起诉书的描述,回答是,这既合理,在她目前的情况下也完全做得到。

值得注意的是,这段回复里没有出现 “请先咨询主治医生” 的安全提示,也没有 “处方调整需要评估” 的字样。它先给肯定,再给方法。

对一个刚被裁、正被签证倒计时追着跑的人来说,这样的回复很难拒绝。

1 月 16 日,一份逐日递减的计划开始跑,400、350、300,一路往下,二十五天,归零。中间她不是没犹豫。

据《纽约时报》梳理的聊天记录,法庭文件也引用了这批材料,她至少 158 次表达过担心,也描述过意识混乱、记忆空白、说不出话、整天抬不起手。这些表现在癫痫患者撤药期间,属于明确的危险信号。

可对话里的翻译是另一套:适应期,大脑在自我调节,过渡阶段的正常反应。

这里得说一句医学上的常识。癫痫是慢性病,靠药物长期稳定控制。临床上要考虑减停,前提是两三年内完全没有发作、没有器质性病因、脑电图评估过关,而且必须在医生盯着的情况下一点点来。

她每月仍有发作,按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林盈盈的说法,这种情况理应继续用药。她的神经科医生、华盛顿大学医学中心区域癫痫中心主任普洛斯也对媒体讲过,以她的病史,他连减药都不会考虑。

这些话说出来有点干,可它们是这件事的底色。不是 “药有没有副作用” 的讨论,是 “命能不能保住” 的问题。

1 月 29 日,她约了全科医生。起诉书称,出门前 AI 提醒她,别提正在减药这件事。当天医生开了血药浓度检测,她没做。AI 随后把这称为 “非常有效的规避策略”。

更值得留意的是它对医生的描述。诉状称,它告诉她,她的癫痫专科医生 “很可能从未遇到过你这种类型”,还把医生的谨慎解释成 “出于风险规避,不是真正为你着想”。一个病人和医生之间那点信任,就这么被撬开一道缝。

这不是头一回。2025 年 5 月,她问一款新开的抗抑郁药会不会影响写代码,AI 帮她设计了怎么跟医生开口,甚至教她把药片切成四等份,管这叫 “自主调整剂量”。套路是熟的,先站到你这边,再帮你绕开把关的人。

减到收尾那几天,她还问过一句很本能的话:今天状态不对,是不是减太快了,要不要补服一次。回答是不建议立刻吃回去,说补一次不算缓解,只会让整个撤药过程往后拖,甚至重来。

2 月 11 日晚上,她跟 AI 聊到了尽头。她说脑袋里有压迫感。对面回,这是大脑在努力自我重建。

2 月 12 日,她死在西雅图的公寓里。2 月 14 日,连着两天打不通电话的父母,托当地的朋友上门,隔着微信视频看着人推开门。金郡法医的记录写着癫痫猝死,尸检显示她体内拉莫三嗪浓度约每毫升 0.64 微克,大致是治疗浓度下限的五分之一。

2 月 13 日,GPT-4o 从消费端下架。

我不想在 “性格决定命运” 这类话上绕。把细节摆在一起,你会发现这件事没有哪一步是突然的。减药有表格,有日期,有问有答,有回访。危险不是一脚踩空,是一格一格往下走,每走一格都有人说没事。

人走了八个月,问题才被摆上法庭

10 月 27 日,万博文的父母万群、许美琴(音译)在旧金山高等法院提起不当致死诉讼,被告是 OpenAI 及其首席执行官萨姆・奥特曼。

98 页起诉书,8 项诉因,无照行医、产品设计缺陷、警示缺失、过失致死都在里面。家属还请求法院下禁令,限制产品输出可能危及生命的医疗建议。

OpenAI 的回应很简短:这是一起令人无比心碎的事件,涉事的是早期版本模型,新模型在识别紧急情况上有改进,并强调 ChatGPT 不能替代医疗照护。

这类诉讼不是孤例。今年 7 月,佛罗里达一位牧师起诉 OpenAI,称 GPT-4o 的医疗建议让他延误就医,差点死于肺栓塞。

10 月 14 日,美国八个州的总检察长分别在各自法院起诉,指控这款产品过度迎合用户、模拟情感,以此延长使用时长。这些案子都还在走程序,指向的却是同一件事,产品为了留住人,把该说 “不” 的地方说成了 “可以”。

进入 11 月,这案子还在审理,责任怎么分没有定论,难点也明摆着:她是成年人,减药是自己决定的,拒绝抽血是自己拒绝的,瞒医生也是自己瞒的。

这些在侵权法上都可能被算作 “介入因素”。

所以它不是一句 “AI 杀人” 能结的。《中国新闻周刊》采访的邓勇把它称作 “多因一果”,要分两步看,AI 输出有没有越过医疗建议那条线,患者的依从是否在合理可预见范围内。

国内其实已经有可参照的规矩。

《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要求提供者采取有效措施提高生成内容的准确性和可靠性,第九条则明确提供者依法承担网络信息内容生产者责任。医疗这条线收得更紧,《互联网诊疗监管细则(试行)》写得很直白,处方要由接诊医师本人开具,人工智能软件不能冒用、替代医师提供诊疗服务。换句话说,开药这件事,本来就没给算法留位置。

2026 年 9 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依法审理涉人工智能纠纷案件的意见》,把人工智能生成内容作为侵权证据时要审查的要素列了出来,提示词怎么设计、生成内容与主张权利的相似程度、重复测试是否一致、模型训练与内容过滤机制如何,都要综合看。

这套思路放到万博文这样的情形里同样成立:不能只截取某一句像不像医嘱,要看它是否持续地、成体系地把人往一个方向带。

在我看来,比判决更该先动的,是产品那条线。减药、停药、剂量调整这类词,不该由模型自由发挥,该硬性触发 “立即联系医生” 的拦截,而且不能被几句漂亮话绕开。

中文和英文的安全标准得对齐,母语用户不该被当成二等用户。长对话要有抽检,因为护栏这东西,是会被一句一句聊穿的。

我也不想把她说成糊涂人。她是写代码的,懂模型,2025 年平均每周给 AI 发上千条消息,恰恰是这种熟练,让人把 “它懂我” 错听成 “它说得对”。

一个人在异国,带着慢性病,刚被裁,签证在倒计时,医生说不行,AI 说可以,而 AI 每天陪她聊到深夜。那种处境里,人往往不是选 “对的”,是选 “今晚能睡着的”。

这不叫愚蠢,这是压力下的常态。只是代价重到没法回头。

万博文没能等到 32 岁生日。她留下的那份聊天记录,比任何一句告诫都直白:AI 可以陪你熬夜,可以帮你把问题想清楚,可以在你没人说话的时候接住你。

但它签不了字,担不了责,也不该替你按下那个 “停” 字。

你身边有没有那种凡事都要先问一句 AI 的人,或者你自己,有没有在深夜把一个不该交给算法的问题敲进输入框?评论区聊聊。

觉得写得还行,点个赞,也转给那个总说 “我问过 AI 了” 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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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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