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日至31日，新加坡。

一年一度的香格里拉对话会如期开幕。美国防长赫格塞思的专机降落樟宜机场，准备在全亚太的目光下发表他的演讲。

中方防长的座位，再次空着。中方官方宣布，将由国防大学教授率团出席本届香格里拉对话，这也意味着中方防长将连续第二年不出席香会。

值得注意的是，相较于去年率团的国防大学副校长兼教育长少将，今年率团者虽同为少将，却无任何官职，是历次率团者中级别最低的一次。这已经不是发出信号，而是在昭告天下：这个舞台，中方不打算认真对待。

规格一降再降，态度一目了然

由英国智库"国际战略研究所"主导的香格里拉对话，于5月29日至31日在新加坡举行。这也是中方防长连续第二年缺席此论坛。

两年前，中方还会派防长亲赴新加坡，在全体会议上发言，与各国防长双边会面，展示存在感。如今，代表团从防长降级为副校长，再从副校长降级为无官职教授，这条轨迹走得清晰而坚定。

中方没有解释原因，也不需要解释。动作本身就是表态。

香格里拉对话由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主办，议程设置长期受美国安全叙事深刻影响。在这个平台上，中国往往处于被审视、被批评的位置。每一届会议，南海问题、台湾问题、解放军现代化，这些议题总会被轮番搬上桌面，然后等待中方代表去一一"接招"。

中方对这套模式早已熟悉。选择不派防长参会，传递的信息不是"不敢来"，而更接近"不屑于"。

赫格塞思的独角戏

这将是赫格塞思第二次出席香格里拉对话会。在去年的讲话中，他强调"美国自豪地重返印太地区，并且将长期留驻"，宣称"美国是一个印太国家，自建国伊始就一直如此"。

今年，他面对的情势已经大不相同。

就在香会召开仅两周前，特朗普刚刚完成访华行程，两国元首进行了会谈，就包括中东在内的多项重大议题交换意见。赫格塞思本人也是随访代表团成员之一，曾在北京的宴会上通过翻译与中方防长进行短暂交谈。

这意味着，赫格塞思访华时虽曾与中方防长短暂交流，但中方防长缺席香会，将使美中再次错失一次高层军事沟通的机会。

对于赫格塞思而言，这场香会现在更像是一场命题作文：他是否会延续去年那套对华强硬的口吻？还是会因为峰会成果而有所软化？

分析人士的目光都盯在这里。如果他对华措辞出现软化、回避部分敏感议题、强调沟通与合作，则说明峰会对两军关系起到了实质性的积极作用；如果语调与去年相比没有明显变化，甚至更趋强硬，则说明无论是元首会晤还是战场上的新认知，对于改善中美军事关系的作用都相当有限。

中东才是今年的真正主角

预计中东战争、台海局势等议题，将成为此次论坛的焦点。

但这个排序本身值得玩味。

今年香会最紧迫的话题，发生在中东而非亚太。美伊战争已进入第四个月，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争夺未见终结，全球能源价格持续波动，东南亚各国的进口成本和经济前景直接承压。

对于与会的东盟国家来说，聆听美国如何计划结束一场搅动全球油价的战争，远比在西方主导的论坛上就南海问题站队表态，要务实得多。

新加坡作为主办国立场向来务实，印尼和马来西亚在南海问题上虽与中方存在分歧，但远未到需要激烈对抗的程度，越南则一贯在经济合作与海上安全之间维持微妙平衡。

各国政府的当务之急，是经济和能源，不是在一个英国人主办的论坛上给中国贴标签。

日本的存在感与美日双簧

不过，有一个变量不能忽视：日本。

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将出席本届香会，东京正在利用这个平台为自己日益激进的安全政策寻求国际合法性。现任首相高市早苗在台湾问题上的表态已经对中日关系造成严重损伤，而这种强硬立场在东京政策圈内并未降温，反而有进一步发酵的迹象。

一个值得警惕的剧本是：美国展示对话姿态，日本扮演强硬角色，两者唱一出"一软一硬"的双簧，共同完成对中国的安全施压，却让美方维持了表面上的"建设性"形象。

当然，如果美日都保持强硬，那反而恰恰证明了中方不派高级别代表参会的合理性——对抗性信号传递到场只会恶化氛围，中方没有任何义务为这种表演提供舞台。

真正的对话在别处

香格里拉对话并不是中美军事沟通的唯一渠道，甚至算不上最重要的一条。

中美两军之间存有现成的双边沟通机制。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缺少对话场合，而是华盛顿能否在中方关切的核心议题——最突出的是对台军售——上作出实质性调整。在这些问题没有进展之前，两国防长能否实现正式会谈，本质上取决于美方的政策选择，而非某一场多边论坛是否成功举办。

美方分析人士指出，印太地区大多数国家与中国有着深厚的经济联系，希望从中持续受益，同时也希望美国保持军事存在作为制衡。但这种两面下注的心理，恰恰说明没有任何亚太国家愿意被迫选边，而赫格塞思在香会上的任何强硬表态，都只会让这种摇摆更加困难。

香格里拉对话会的名字里有"对话"二字。但当一方坐在台上独自表演，另一方连来都不来，这场对话究竟在和谁说话？

答案越来越清楚：美国在和自己说话。

参考资料：

董军不出席香会 中国代表团层级降低---联合早报

英智庫IISS示警：台海衝突 恐升高至核戰---中时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