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日那天，我没订蛋糕。

他生日前一周就开始暗示：同事老王媳妇订了个三层翻糖，他看了都馋。

以前我会列清单：蛋糕、礼物、餐厅定位、朋友圈文案，连他穿哪件衬衫都提前熨好。

今年没动。

当天早上他起来，看我没拿手机偷偷下单，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我没躲，也没解释，正常煎蛋。

他试探着问：今天晚上……有安排不？

我说：你定，我随便。

中午他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去年我给他订的蛋糕，文案：又老一岁。

我划过去了，没点赞，没评论，没像去年那样赶紧补一张"寿星今天最大"的合照。

下午他打了个电话回来，语气有点飘：我约了几个哥们儿吃烤鱼，不回来吃了。

我说：行，少喝点。

他顿了下，补了句：你要是饿了先点外卖。

我说：知道。

挂了电话，我煮了把挂面，卧了个蛋，切了两根火腿肠。

坐在茶几前看完了那部拖了一周的电影。中间他发了条语音，背景音很吵，说哥们儿非要给他唱生日歌。我没回，按了暂停，去阳台收了件衣服。

十点半他回来，身上有酒味，进门放轻了脚步。

我还没睡，在刷购物软件。他探头看了眼，没像以前那样凑过来说"老婆辛苦了"，也没翻旧账问我为什么不陪他过。

就站在门口，低声说了句：面还热着不？我给你煮一碗？

我说：吃过了，你早点睡。

他哦了声，关了客厅灯。

其实礼物我半个月前就看好了，一支他念叨过的电动牙刷，加购物车又删了。

不是舍不得两百多块钱。

是忽然觉得，他想要的"被重视"，和我愿意给的"重视"，早就不是一个东西了。

他要的是仪式、是朋友圈、是别人看见他老婆多用心。

我要的，是这一年里他哪怕有一次，在我没提醒的时候，记得我也需要被重视。

蛋糕没订，面吃了，电影看完了。

他生日过完了，我也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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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物车那支牙刷后来降价了，我没买。不是赌气，是真的想不起来为什么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