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于凤至和女儿在美国别墅的合影，她满头白发一脸憔悴1

1988年，于凤至和女儿在美国别墅的合影，她满头白发一脸憔悴今年10月14日，是张学良去世25周年。

再过一个多月，到12月12日，西安事变就满90年了。最近各地纪念活动不少，一张老照片再次进入视野。

照片拍于1988年，地点是美国洛杉矶的一栋别墅，照片里是于凤至和女儿张闾瑛。拍照那年，于凤至已经91岁。

她生于1897年，比张学良大4岁，是张家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照片上的老人头发全白，脸颊瘦得凹了进去，看着很疲惫。

从1940年夫妻分开算起，她已经48年没见过丈夫了。她这么憔悴，先得说身体。1940年她查出乳腺癌，只能去美国治病。

那个年代，这个病很难治。她做了切除手术，又熬过很长的治疗期，人瘦了一大圈，身体底子一直没养回来。

九十出头还能坐下来拍张照，已经很不容易了。陪她拍照的张闾瑛，是她和张学良唯一的女儿。于凤至一共生了三儿一女。

三个儿子命都苦，有的早早夭折，有的被病痛拖累，没有一个能陪她到老。她在美国的晚年，主要靠这个女儿，还有女婿陶鹏飞照应。

1988年这个年份，对张家很特别。那年年初，台湾地区政局发生变动，压在张学良身上的管控才一点点松开。

同一年，辽宁省在沈阳张氏帅府设立了张学良旧居陈列馆。于凤至年轻时在帅府打理家务，如今这座院子开门迎客，她却远在大洋对岸。

48年的分离，要从1936年说起。那年12月12日，张学良和杨虎城在西安发动兵谏，扣住蒋介石，要求停止内战、联合抗日。

事变和平解决后，张学良陪着蒋介石回到南京，随即遭到扣押。从那以后，他失去自由长达半个多世纪。

此后，他先后被关在浙江、安徽、江西、湖南、贵州等地，1946年又被押往台湾地区。事变发生时，于凤至在英国陪孩子读书。

她得到消息就回了国，跟着丈夫一处处辗转。关押地多在山里，条件差，看守严，她一陪就是三年左右。1940年，于凤至病倒，确诊乳腺癌。

国内治不了，她只好出国求医。她走以后，守着张学良的人换成了赵一荻。两人分别的时候，谁也想不到这一别就是50年，从此再也没见上面。

到了美国，于凤至没有被病拖垮。身体好转后，她开始炒股，后来又做房地产，攒下了一份不小的家业，有媒体称她“华尔街女强人”。

她最伤心的是1964年。

迫于政治压力，她同意和张学良解除婚姻关系。同年7月，张学良和赵一荻在台湾地区台北办了婚礼。她在美国签了字，没有吵闹。

可她心里一直认定自己是张家人，后来墓碑上刻的英文名是FENG TZE CHANG，CHANG就是“张”。再看1988年那张合影，那份憔悴就好理解了。

病痛折磨了她半辈子，等待又熬了她几十年。丈夫那边的管控刚有松动，她这边的身体却快撑不住了。女儿能做的，也只有守在身边。

1990年3月20日，于凤至病逝于洛杉矶，家人把她安葬在当地的玫瑰园墓地，墓边留了一个空穴，按虚岁算享年93岁。两个多月后的6月1日，亲友在台北圆山饭店公开为张学良祝90岁大寿，外界普遍把这天看作他恢复自由的标志。

她只差了70多天。1991年3月10日，张学良和赵一荻飞往美国探亲，这是他被软禁50多年后第一次出远门。

第一站是旧金山，女儿女婿就住在那里。不少记述提到他这趟也去了洛杉矶。

1993年底，张学良夫妇再次赴美，之后定居夏威夷。

2000年6月22日，赵一荻去世。2001年10月14日，张学良在檀香山病逝，和赵一荻合葬在当地的神殿谷纪念公园。

洛杉矶那个空穴，据报道一直空着。今年是西安事变90周年，也是西安事变纪念馆对外开放40周年。

纪念馆推出的原创展览《历史的转折——西安事变史实陈列》正在全国巡展，10月1日在山西开了第三站。展览挑了400多幅历史照片，讲清楚事变从发生到和平解决的全过程。

这类展览，常让人想起于凤至。西安事变促成了国共再次合作，推动了全民族抗战，是扭转时局的大事。

大事的代价，落在一个个具体的人身上。张学良被软禁半个多世纪，他的原配在异国等白了头，到去世也没能和他再见一面。

张学良晚年一直惦记东北老家。大陆方面多年来多次邀请他回东北看看，他年纪太大，到去世也没能成行。这是他的遗憾，也是很多人的遗憾。

沈阳的帅府还在，西安的公馆还在，洛杉矶的空穴也还在。这张满头白发的合影提醒人们，家人团聚来之不易，国家团圆更值得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