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夫妇游完湖北后,会跟朋友说:中国并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

塞尔维亚夫妇游完湖北后,会跟朋友说:中国并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

德拉甘和米莉察是塞尔维亚贝尔格莱德的一对普通中年夫妻。德拉甘在一家建筑公司做工程师,米莉察在小学教音乐。两个人结婚快二十年了,有个十五岁的儿子叫菲利普,这次没跟来,留在奶奶家过暑假。他们来中国旅游的想法其实挺偶然的。今年年初,德拉甘在家看电视,一个旅游频道正在播关于中国湖北的纪录片,镜头扫过武当山的云海、神农架的原始森林、三峡大坝的雄伟,还有武汉长江大桥上川流不息的车流。米莉察从厨房端着咖啡出来,看了一眼,说了句:“这个地方看起来不错。”德拉甘说:“那我们去看看?”米莉察以为他开玩笑,随口答应了一声。没想到德拉甘第二天就开始查机票了。

他们对中国的了解非常有限。在贝尔格莱德,关于中国的消息大多是来自新闻——说中国经济发展很快,说中国的城市很现代化,但也听过一些负面的东西,比如空气污染、食品安全、人权问题等等。出发前,米莉察的妈妈特意打电话来,语气很严肃地说:“你们确定要去中国?我在电视上看到那里很乱,街上到处是摄像头,一点隐私都没有。”德拉甘的父亲也说:“中国人太多了,你们会被挤得喘不过气来。”邻居戈兰大叔更是直言不讳:“去那种国家干什么?你们不怕吃坏了肚子?”德拉甘笑着把这些话都咽进了肚子里,没有反驳。他知道,除非亲眼看到,否则说什么都没用。

他们从贝尔格莱德飞莫斯科,转机再到武汉天河机场。整个行程花了十几个小时,落地的时候是当地下午两点多。走出机舱的那一刻,米莉察的第一个感受是——冷气好足。武汉的夏天是出了名的热,但机场里凉飕飕的,非常舒服。第二个感受是——这机场也太大了。他们走了好久才走到海关,中间经过了长长的走廊、自动步道、好几部电梯,沿途都是各种店铺,卖什么都有。德拉甘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发给还在贝尔格莱德的儿子菲利普:“你看这个机场,比我们首都的尼古拉·特斯拉机场大五倍。”菲利普秒回了一个惊叹的表情。

海关的工作人员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检查护照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微笑,说了句“Welcome to Wuhan”,发音虽然不是特别标准,但米莉察听懂了,心里觉得很温暖。在贝尔格莱德的时候,他们听说中国海关很凶,会翻来覆去地盘问,但实际上整个过程非常顺利,不到十分钟他们就通过了。

走出航站楼,热浪扑面而来,米莉察的眼镜瞬间起了一层雾。德拉甘帮她擦了擦眼镜,两个人推着行李车去找出租车。排队等车的地方有遮阳棚,还有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一个年轻的志愿者看到他们推着大箱子,主动过来帮忙,用英语问他们去哪里。德拉甘说了酒店的名字,志愿者用对讲机跟调度员说了一声,然后带他们走到一辆出租车前,帮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还跟司机交代了几句。米莉察用不流利的英语说“Thank you”,志愿者笑着摆摆手说“不客气”,然后转身去帮助下一个旅客了。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德拉甘和米莉察都没有说话,都在盯着窗外看。宽阔的八车道高速公路上几乎看不到坑洼,车道线白得发亮,路两边的绿化带修剪得整整齐齐。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大多是中文,偶尔也有英文,宣传的是各种手机、汽车、电商平台。远处能看到成片的高层住宅楼,一栋挨着一栋,密密麻麻但排列有序。米莉察小声对德拉甘说:“这跟我想象的中国完全不一样。我以为出了机场就是那种很拥挤、很脏乱的城市,就像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印度那种感觉。”德拉甘说:“我也以为是这样。看来我们都错了。”

他们预定的酒店在武昌区,靠近楚河汉街。司机把他们送到酒店门口,车费加上高速费一共一百二十多块人民币。德拉甘在出发前换了一些人民币,拿出一张一百和一张二十递给司机,司机找了零,还帮他们把行李搬下车,笑着说了句什么,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是友好的意思。

酒店是四星级的,前台工作人员英语不错,很快就办好了入住。他们的房间在十五楼,不大但很干净,窗户正对着楚河汉街。从高处往下看,楚河像一条绿色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两岸是低矮的仿古建筑和现代商场的混合体,远处的长江大桥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米莉察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让德拉甘笑了很久的话:“这里看起来比贝尔格莱德还发达。”德拉甘说:“不是这里比贝尔格莱德发达,是我们对中国的印象太落后了。”

时差让他们很早就醒了。第二天清晨六点多,米莉察拉开窗帘,天已经大亮了。她看到楼下有人在晨练,打太极的、跳广场舞的、跑步的,还有一些老人在路边下棋。街上已经有清洁工在扫地,不是那种用扫帚慢慢扫,而是开着小型扫地车,效率很高。她对德拉甘说:“我们下去走走吧。”

两个人换上运动鞋,走到楼下。清晨的武汉空气挺新鲜的,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街上车很少,很安静。他们沿着楚河边的步道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看到很多人在晨练,有年轻人戴着耳机跑步,有中年人结伴快走,还有一群老太太穿着统一的服装在跳扇子舞,动作优美而整齐。米莉察是音乐老师,对节奏和动作很敏感,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对德拉甘说:“你看她们的配合,这个绝对不是随便跳跳的,肯定每天都练习。”德拉甘点点头,掏出手机录了一段,发到了Facebook上,配文是:“武汉的早晨,比贝尔格莱德热闹多了。”

他们经过一个街边小公园的时候,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在练毛笔字,不是写在纸上,而是用一支很大的毛笔蘸水写在地面上。地砖是灰色的,水迹干了之后字就消失了,既环保又练字。老爷爷写的字很漂亮,一笔一划都有力道。德拉甘虽然不认识汉字,但他觉得那个字写得很有艺术感,像是一幅画。老爷爷看到他们停下来看,抬起头冲他们笑了笑,用中文说了一句什么,他们没听懂,但回了一个微笑。老爷爷又用生硬的英语问:“Where are you from?”德拉甘说:“Serbia。”老爷爷眼睛亮了一下,伸出大拇指说:“好,好,塞尔维亚,好兄弟。”德拉甘和米莉察都笑了,他们知道中国和塞尔维亚的关系一直很好,但这种来自一个普通老爷爷的友善,比新闻里的外交辞令要动人得多。

上午他们计划去黄鹤楼。从酒店打车过去,大概二十多分钟。黄鹤楼是中国古代四大名楼之一,历史上屡毁屡建,现在的建筑是八十年代重建的。德拉甘在网上看过一些照片,觉得黄鹤楼就是一座普通的古楼,没什么特别的。但真的到了现场,站在黄鹤楼脚下仰望的时候,他还是被震撼了。五层楼高的建筑依蛇山而建,层层飞檐,金瓦红柱,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巍峨。他们买了票,沿着台阶往上爬,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展览,有诗词、书画、历史文物,还有一幅巨大的瓷砖壁画,描绘的是黄鹤楼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样子。

登上顶层,整个武汉尽收眼底。长江和汉江在这里交汇,江面上有货船、游船来来往往,长江大桥像一条钢铁巨龙横跨两岸。远处是高楼林立的天际线,近处是郁郁葱葱的蛇山和龟山,古今交汇,气象万千。米莉察靠在栏杆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忽然说:“德拉甘,我想哭。”德拉甘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她说:“不是难过,就是觉得太美了,美得超出我的想象。我从来没有想过,中国有这样壮观的风景。”德拉甘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了很久。

从黄鹤楼下来,他们去了户部巷。这是一条著名的美食街,窄窄的巷子两旁全是小吃摊,人声鼎沸,香味扑鼻。米莉察来过中国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吃,她怕吃不惯中国菜,还特意带了几包塞尔维亚的零食和方便面。但一走进户部巷,她的担心就烟消云散了。热干面的芝麻酱香、三鲜豆皮的蛋香、糊汤粉的鲜香、烤面筋的孜然香,各种气味混在一起,勾得人直流口水。德拉甘先买了一份热干面,卖面的大姐熟练地把面条在锅里烫了一下,捞出来沥干水,浇上芝麻酱、酱油、醋、辣椒油,撒上葱花和萝卜丁,递给他。德拉甘用筷子拌了拌,挑了一根放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大了。他又吃了一口,然后转身对米莉察说:“太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米莉察犹豫着尝了一口,那种浓郁的芝麻酱和筋道的面条混合在一起的口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口,然后两口就把一碗面都吃完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们像两个探险家一样,把户部巷从头吃到尾。三鲜豆皮、莲藕汤、烤鸭脖、糯米包油条、蛋酒,每一道小吃都让他们惊喜不已。米莉察最喜欢的是桂花糊米酒,甜甜的,带着桂花的香气,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德拉甘最喜欢的是烤猪蹄,外皮焦香,内里软糯,撒上孜然和辣椒粉,好吃得让人想骂脏话。两个人吃饱了之后,站在巷口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米莉察说:“我带来的那些方便面,可以扔了。”德拉甘哈哈大笑。

他们在武汉待了三天。除了黄鹤楼和户部巷,他们还去了湖北省博物馆、东湖绿道、江汉路步行街。在省博物馆里,他们看到了曾侯乙编钟,那套两千多年前的青铜乐器,至今还能演奏。德拉甘站在巨大的编钟面前,久久不愿离去,嘴里念叨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米莉察则对越王勾践剑着了迷,那把剑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出土的时候依然锋利无比,剑身上的菱形花纹精美得像现代的工艺品。她对德拉甘说:“我们以为欧洲有最古老的历史,其实中国也有同样伟大的文明,只是我们从来不去了解。”

在东湖绿道,他们租了两辆共享单车。这是米莉察第一次骑共享单车,她用手机扫码开锁的时候,觉得太神奇了。“这个车的设计也太聪明了,扫一下就能骑,停在任何地方就行?”德拉甘说:“对,我查过,中国的共享单车有几百万辆,分布在几乎所有城市。”他们沿着东湖骑行,湖面很大,大到像海一样,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有帆船在慢悠悠地漂着。米莉察骑得满头大汗,但她很开心,说这是她这辈子骑过最舒服的一次自行车,因为路太好骑了,又平又宽,还没什么车。

第四天,他们坐高铁去了宜昌,想看看三峡大坝。这是德拉甘此行最期待的项目,他是学建筑的,对大坝有天然的向往。武汉到宜昌的高铁只需要两个小时左右,座位宽敞舒适,车上有免费的WiFi,时速显示三百公里。德拉甘盯着车厢尽头那个电子显示屏上的速度数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三百零五公里每小时,你能相信吗?我们的火车一小时才跑一百二。”米莉察也觉得不可思议,她站起来走到车厢连接处,想看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结果因为速度太快,眼睛根本对不上焦,只好悻悻地回到座位上。德拉甘笑着说:“现在你还觉得塞尔维亚的铁路先进吗?”米莉察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到了宜昌东站,他们包了一辆车去三峡大坝。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李,英语会一点基本的交流,一路上给他们讲解大坝的情况。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转过一个山弯,三峡大坝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那是一道巨大的混凝土重力坝,横亘在长江之上,宽到站在大坝一端几乎看不清另一端。坝体上写着“三峡大坝”四个巨大的红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李师傅把车停在坛子岭观景台,让他们下车拍照。德拉甘站在那里,拿着相机,却迟迟按不下快门。不是不想拍,而是他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拍,因为大坝太大了,大到任何一张照片都无法穷尽它的尺寸。

他后来跟朋友形容:“你站在大坝前面,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那个东西有两千三百米长,一百八十多米高,用的混凝土够建好几座金字塔。”他算了算数字,大坝的装机容量两千二百五十万千瓦,是欧洲最大水电站的好几倍。作为一个建筑师,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只是技术能力,还有组织能力、财政能力、施工能力,缺一不可。中国人在长江这条世界第三大河流上,建起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水利工程,而整个工程从开工到完工只用了十几年。这个速度,在欧洲是不可想象的。

从宜昌回武汉的路上,德拉甘和米莉察都沉默了很多。不是不高兴,而是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几天看到的东西。米莉察靠在德拉甘的肩膀上,小声说了一句:“我们来之前,以为中国是一个还在发展中的、有很多问题的国家。现在我觉得,我们完全错了。”德拉甘握着她的手,说:“不是我们错,是我们被那些新闻骗了。新闻只会告诉你哪里爆炸了、哪里抗议了、哪里出事了,他们不会告诉你中国的城市有多干净、地铁有多方便、高铁有多快、人民有多友善。”

七天的湖北之行很快就结束了。他们从武汉飞回贝尔格莱德,在莫斯科转机的时候,米莉察已经开始想念中国了。“我想吃热干面了。”她说。德拉甘笑着说:“回去我给你做,虽然可能做不出那个味道。”

回到贝尔格莱德的第二天,他们请了几个好朋友来家里吃饭,顺便分享这次中国之行的见闻。来的人有德拉甘的同事马尔科,米莉察的闺蜜雅斯娜,还有邻居戈兰大叔——就是出发前说中国“又脏又乱”的那个戈兰大叔。大家坐在客厅里,喝着咖啡,等着听他们的“中国故事”。

德拉甘拿出手机,把照片和视频投屏到电视上。第一张照片是天河机场,雅斯娜说:“这个机场好大啊。”德拉甘说:“这是武汉的机场,还不是中国最大的,北京和上海的更大。”第二张照片是黄鹤楼上的武汉全景,马尔科说:“天哪,这么多高楼,比贝尔格莱德多十倍。”德拉甘说:“这只是武汉的一部分,武汉有一千一百万人口,比我们的整个国家还多一倍。”第三张照片是东湖绿道,戈兰大叔问:“这是公园吗?这么大?”米莉察说:“对,东湖是中国最大的城市湖泊,面积是贝尔格莱德萨瓦湖的一百倍。”

德拉甘一张一张地翻着照片,讲着每一张背后的故事。他讲黄鹤楼的历史,讲编钟的奇迹,讲高铁的速度,讲三峡大坝的规模。他讲的时候,客厅里非常安静,所有人都听得入了迷。那个曾在出发前说“你们会被挤得喘不过气”的戈兰大叔,此刻一言不发,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张三峡大坝的照片。雅斯娜的眼眶有点红,她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中国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他们还在用那种老式的自行车,住着破旧的房子。”米莉察说:“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但现实完全不一样。中国的城市比我们这里先进太多了,他们的街道比我们干净,他们的公共交通比我们方便,他们的科技比我们发达,他们的人民比我们想象的要友善得多。”

德拉甘补充道:“而且你们知道吗?我们在湖北待了七天,没有遇到任何对我们不友好的人。没有人因为我们不会说中文而嘲笑我们,没有人因为我们长得不一样而盯着我们看,没有人试图骗我们的钱。相反,很多人主动帮忙,主动打招呼,主动微笑。那种友善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戈兰大叔沉默了很久,最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看来我真的错了。我一直以为中国还是一个落后的、封闭的、危险的国家。现在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无知。”德拉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怪你,我们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只有亲眼去看,才知道真实的跟想象的不一样。”

那天晚上,朋友们走了之后,德拉甘和米莉察坐在阳台上,看着贝尔格莱德的夜景。城市的灯光不如武汉那么璀璨,街道也没那么宽阔,但他们还是爱这座城市,爱它的古老、它的故事、它的氛围。米莉察靠在德拉甘肩膀上,忽然说:“菲利普明年暑假,我们带他一起去中国吧。他想看长城,想去看熊猫,想去吃正宗的中国菜。”德拉甘说:“好。我们带他去上海、去北京、去成都,让他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秋天的凉意。米莉察把毯子往身上裹了裹,心里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次中国之行了。她想去看兵马俑,想去爬长城,想去看看真正的大熊猫,想去张家界看看那些电影里出现的悬浮山。中国太大了,一次旅行远远不够。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留给他们的未知还有太多太多,而那个他们曾经完全误解的国家,现在成了她最想再次踏足的地方。

德拉甘拿起手机,翻出在户部巷拍的那段视频——米莉察端着一碗糊米酒,站在人群里,笑容灿烂得像武汉夏天的阳光。他把这段视频发到了社交媒体上,配了一行字:“在中国湖北旅行了七天,我们的眼睛被重新打开了。这个国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它比我们想象的好一百倍。”

第二天早上醒来,德拉甘发现这条帖子已经有了几百个点赞和一百多条评论。有人说“欢迎来中国”,有人说“下次去北京”,也有塞尔维亚的老乡说“我也想去中国看看了”。他一条一条地看完,笑着把手机递给米莉察。米莉察看了一眼,嘴角翘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在武汉的最后一天,他们在楚河汉街散步,路过一家书店,门口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她站在地图前,用手指从武汉划到北京,从北京划到上海,从上海划到西安,从西安划到拉萨,每一寸土地都是陌生的,也都是新奇的。她当时对德拉甘说了一句话,此刻又浮现在脑海里:“我们用了四十五年的时间来认识这个世界,却只在七天内彻底改变了对一个国家的看法。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也比我们想象的好得多。”

手机响了一声,是菲利普发来的消息:“妈,你们下次真的带我去中国吗?我已经在学中文了。”米莉察笑了,回了一条语音:“学吧,好好学。明年暑假,我们一起去。”

展开阅读全文

更新时间:2026-06-12

标签:旅游   塞尔维亚   湖北   中国   夫妇   想像   朋友   贝尔格莱德   武汉   菲利普   黄鹤楼   东湖   机场   老爷爷   户部

1 2 3 4 5

上滑加载更多 ↓
推荐阅读:
友情链接:
更多:

本站资料均由网友自行发布提供,仅用于学习交流。如有版权问题,请与我联系,QQ:4156828  

©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71396.com 闽ICP备11008920号
闽公网安备35020302034903号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