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泽东手迹
1950年11月29日,陈望道教授代表复旦大学师生致信毛泽东,恳请为学校题写新校名。此前不久,教育部通知校名正式定为“复旦大学”,不再冠以“国立”二字。原有的“國立復旦大學”匾额为于右任1946年题写,已不适用,更换校名题字成为当务之急。
信发出后,并未立即收到回复。等待期间,学校采取了临时办法:从毛泽东早年写给历史系教授周谷城的一封信的信封上,辑取“復旦大學”四字,放大制成校门匾额。这一做法虽属权宜,却也让新校名在过渡时期得以呈现。
转机出现在1951年下半年。陈望道赴京开会期间,托人再次转达题字请求。不久,学校收到毛泽东的亲笔题字。题字写在一张27.5厘米×13.9厘米的白宣纸上,行草书体,内容为繁体“復旦大學”四字,未落款,也未标注日期。这种不署名的做法,在当时的题字往来中并不少见,题字本身更多是供使用而非收藏。
此后,这张题字原件被放大用于校门匾额,缩小后用于校徽、信封等日常物料。1952年,学校首次将毛泽东题字制成竖排匾额,悬挂于当时的新校门。1965年,校门迁至邯郸路220号,匾额改为横排样式,沿用至今。
校名题字的使用并非没有变化。“文革”期间,复旦大学曾短暂改用陈望道题写的简体字校徽。陈望道是语言学家,长期致力于汉字简化与语文改革,由他题写简体校名有其专业背景。“文革”结束后,学校恢复使用毛泽东的题字。这一恢复,反映的是学校标识在特定历史阶段后的回归,而非单纯的字体选择。
题字原件曾由复旦大学档案馆保存,后上交中共中央办公厅。一张不到半尺见方的宣纸,从校园档案转入中央机构,完成了它在制度层面的流转。而它在校园中的存在,则通过匾额、校徽、信封等载体持续至今。
今天,复旦大学校门上的“復旦大學”四字仍保持横排样式。行草笔画经过放大,依然保留着原迹的气韵。没有落款,没有日期,这种留白让题字本身更接近一种公共符号,而非个人署名的纪念品。
从一封信的请求,到一次临时的辑字,再到正式题写与长期使用,这段过程并不复杂,却足以说明一所大学在时代转折中如何确定自身的视觉标识。毛泽东的题字经由陈望道的促成进入复旦,又经由匾额与校徽进入日常。它既是校史的一部分,也是二十世纪中国高校标识演变的一个具体样本。
今天,邯郸路220号校门上的“復旦大學”四字,依旧每天被无数人经过、抬头、拍下。没有落款,也不标注日期,却比任何签名都更持久地嵌入了一所大学的日常。一段关于请求、等待与流转的往事,最终沉淀为抬头即见的风景。
更新时间:2026-09-22
本站资料均由网友自行发布提供,仅用于学习交流。如有版权问题,请与我联系,QQ:4156828
©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61893.com 闽ICP备11008920号
闽公网安备3502030203490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