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危险的现象：越来越多的孩子已经“脑腐”，暑假正是高发期

现在很多家长一到暑假就头疼，孩子在家没事干，就把手机平板当宝贝，一刷就是一整天。以前孩子放假还知道出去跑跑跳跳，现在好多直接窝在家里刷短视频、打游戏，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种情况越来越普遍，有人把这叫“脑腐”，意思是孩子大脑因为长期接触那些碎片化、低质量的内容，慢慢变迟钝，专注力没了，思考深度也跟不上了。暑假没学校管着，没固定作息，正是这种问题冒头的高峰期。

根据北京师范大学2024年中国青少年网络使用调研报告，我国青少年网民规模大概1.85亿，未成年人上网呈现低龄化趋势。

报告里说，虽然55.2%的孩子日均上网不超过1小时，但还有13.6%超过3小时，4.1%有重度成瘾倾向。这些数据不是随便说的，调研覆盖了全国31个省份，收集了8656份有效问卷。

很多孩子尤其是留守儿童，父母在外打工，爷爷奶奶管不住，就把手机当成日常陪伴工具。结果假期一到，上网时间直接拉长，学习习惯全乱了。

两年前牛津英语词典评选2024年度词汇时，有一个词叫brain rot，中文常说“脑腐”。它指的是过度消费互联网上那些索然无味或者质量偏低的内容，导致人的精神和智力状态出现恶化。

这个概念背后，其实藏着一个很古老的问题：技术发展和媒介进步，到底会不会让人变笨？

我小时候家里在我小学二年级左右有了第一台PC电脑。我很快就学会把数学题一道道敲进去，搜百度找答案。那时候我总趁家长不在偷偷干。

原本要花四个小时的作业，我可能一个小时就搞定。省下来的时间用来打游戏、看动画片或者出去玩。但后来被我妈发现，挨了一顿批评教育。

现在回想，我挺感谢她当时的管教，不然我可能考不上好中学和大学，也没机会真正体会数学的魅力，比如我们之前聊过的正弦函数。

现在回老家看，现在的中小学生搜答案效率高多了。他们直接手机拍照上传题目，不用像我当年在电脑前一个字一个字敲。我那时候用的是爸妈淘汰的小灵通按键手机，还是2G、3G时代。现在小孩已经是4G、5G了。

上传后AI就能快速给出答案，整个过程又快又方便，在奶茶店里就能操作。家长可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管不住，因为很多家长自己也天天刷手机。这就带来今天要聊的第一个问题：手机和AI会不会降低小孩的智力？

纽约时报去年11月的报道提到，美国全国教育进步评估显示，疫情后学生学习能力还在继续下滑。八年级学生阅读技能低于基本值的比例达到30年来最高，有33%；

四年级更是达到40%。Below Basic的意思是，这些学生面对文本时明显吃力，看完一段抓不住直接信息，不清楚作者想说什么，更难推断、整合信息或者评价观点。

他们也理不清故事的前因后果，说不出角色行为会带来什么结果。也就是说，很多学生连基础的阅读理解门槛都没过。

美国教育政策研究的报告把这归因于手机和社交媒体。不光小孩，大人阅读理解能力也在下滑。大家越来越用手机刷短视频，挤占了纯文字阅读的时间。这种情况未来还会更严重。短视频还让注意力越来越碎片化，小孩难以长时间专注，长期下去会引发更多问题。

数学方面也一样。四年级里原本排前25%的学生成绩恢复到2019年水平，但其他75%没有补回来。八年级能学代数的比例在下降。这些数据虽然是美国的，但有参考意义，因为其他地方的未成年人同样在大量接触社交媒体。

技术到底会不会让人变笨？我的看法是，技术本身不一定直接让人笨，但它会重塑注意力、记忆力、阅读方式和思考习惯。如果重塑方向出了问题，大脑能力就可能退化。

人类大脑不是天生就会阅读的。1940年代我国还有80%人口是文盲。阅读是后天训练出来的神经回路，需要反复练习才能维持，用进废退。但文盲不等于智商低，只是没机会开发大脑。

进入AI时代，人类大脑还有必要开发吗？现在信息获取太容易，外包劳动也太方便。计算器外包算数，地图外包记路，AI外包做题。

体力劳动也能外包：点外卖、请保洁、用洗碗机。外包不是坏事，现代人忙碌，没外包很多事做不了。人类文明就是不断把劳动外包给工具的过程。

古希腊那些贵族和自由公民能思考哲学、搞政治、研究数学，是因为有奴隶帮他们承担劳动。现在我们普通人也渐渐能外包劳动，但不一样的是，我们不只外包体力，还越来越多地把脑力也外包出去。

无论是主动还是像小时候短期偷懒，通过搜索引擎直接替换思考过程。我们越来越觉得，知道答案比自己推导答案更重要。

朋友推荐书，忙的人就说帮我总结，或者直接丢PDF给AI问核心观点。假如一个小孩爱刷短视频，家长不管，依赖AI，没练好阅读和数学，长大后会怎样？

大概率日子会很难过。看合同都费劲，就算让AI看，自己基础差也识别不出AI的幻觉、概念偷换或者风险条款。不能百分百依赖AI活着。AI的问题是把主动思考变成被动接受成果。

美国数据还显示，社交媒体和AI对原本数学好的前25%小孩影响不大，但让落后的小孩成绩更差。这说明技术不会平均影响所有人，反而拉大人与人的差距。

如果长期泡在社交媒体里，习惯把脑力劳动外包，长大后可能不饿死，但会很被动，困在低判断力、低决策力、低自主性的生活里。

所以AI时代不是人脑没用，而是开发重点变了。接下来聊聊每个人大脑的“token”为什么不同，以及怎么用AI才能避免脑腐。

人脑虽然没有精确的token上限，但用这个词方便理解。比如我以前一周能读五本书，现在最多两三本，就是阅读token有限。社交也一样，超过一定量就疲惫不想说话。

当token不够用时，其实是注意力余额不够，无法持续专注输入输出；也是决策能量不够。职场聊天、社交场合、甚至刷手机时，脑子一直在做各种小判断：怎么回应、要不要多解释、照顾气氛、避免冷场、提供情绪价值等等。这些内心的话外音很消耗人。

不断切换语境更累，就像跑步老换配速比匀速跑费力。直播之所以辛苦，就是同时要管注意力、决策、情绪、姿态和数据。看书主要消耗注意力token，不太需要决策。每个人在不同能力上的token值不一样，而且是动态的。

为什么不同？双胞胎研究显示，一般认知能力遗传影响约60%，年龄越大遗传作用越明显。早期语言能力环境影响更大，注意力、决策力、记忆力遗传占比更高。

我的理解是，基因决定上限，环境决定下限。底子一般的孩子如果有科学刺激、稳定陪伴和持续训练，大脑也能开发好。先天好再加好环境就更厉害。

但如果环境差——睡眠不足、压力大、缺乏对话、太多短视频、习惯外包脑力——再好的基因也可能浪费。从分数看，0到80分环境起关键作用，80到100分基因更重要。所以家长和学校对成长环境的塑造特别重要。

大脑开发不只是上各种班，还包括情感能力。儿童情感发育对大脑塑造帮助很大，只有情感正常才有韧性面对困难。

韧性不是麻木吃苦，而是小时候反复被接住、被支持后积累的底气：遇到难事知道还能再试一次，失败也不会彻底完蛋。记忆力、专注力这些都和安全感、情绪调节缠在一起长出来。

很多家长把大脑开发窄化成报班堆技能，其实真正科学的开发要给孩子稳定依恋、表达情绪的空间、试错不被羞辱的机会、足够对话和感官刺激。这些才能为高级认知打好基础。

最后一个问题是，怎么用AI才不伤脑子？不可能完全隔绝AI。麻省理工做过一个研究，把大学生分成三组写文章：一组用ChatGPT，一组用Google搜索，一组全靠自己。

过程中测大脑电波活动。用ChatGPT的那组大脑活动最少，这不奇怪。但写完后问能不能背诵一句话，83%用AI的学生一句都想不起来。Google组能复述一些，自己写的那组更多人能背整篇。

后来交换角色，先自己写的人后来用AI，大脑活动还是最高；先用AI的人后来自己写，活动水平也上不去。这说明最好方法不是一上来全交给AI，而是自己先把框架搭起来，再用AI润色补充。就像学数学，先纸笔掌握过程，再用计算器。

有意识地用AI：把它当局部工具解决小问题，比如查资料、确认概念。先自己想可能答案，再和AI对比。

会写prompt的人，其实是脑子里本来就清楚自己要什么、任务边界在哪里，所以输出更好。AI像镜子，能放大思考能力，也能放大偷懒。有结构的人用它如虎添翼，懒思考的人可能只产出空洞的内容。

所以要把AI当拐棍，不能当腿。我有个大厂朋友，他们组要求所有输出必须用AI，自己干都不行。自己10分钟能做的事，AI搞半天还不行。这就本末倒置了。技术应该帮人省时间，现在却变成形式主义，让人给AI当陪练，或者变成领导的“跟上时代”姿态。

现在电子产品像一把火，用得好推动进步，用不好就出问题。暑假是关键窗口期，与其让孩子在虚拟世界里转，不如带他们去户外走走、读读书、做做运动。

真实世界有太多值得探索的东西。很多家庭已经在行动，限制时间、增加陪伴、培养爱好，孩子状态慢慢好转。

问题已经摆在面前，家长们多留意，别等到孩子大脑习惯了“快餐”才后悔。数据和案例都在提醒大家，保护孩子专注力和思考能力，需要从假期开始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