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步草莽，野蛮生长

海航这家公司从上世纪90年代初冒头，那时候中国民航刚开始市场化放开，陈峰抓住了这个风口。他原来在民航系统混了几年，1993年从海南省政府那边要来1000万启动资金，就这么把海航给办起来了。

起步时钱少得可怜，一架波音737都买不起，得好几个亿才行，陈峰就想出租借的法子，先租飞机飞航线，赚点钱再抵押贷款，滚雪球一样把规模做大。

几年过去，海航飞机从一两架变成几十架，航线从海南岛伸到全国各地，还吞并了新华航空、长安航空和山西航空这些小公司。员工也从几百人膨胀到上万，业务不光航空，还搞机场管理、酒店啥的。

陈峰他们还挺会玩资本的，1997年在上海B股上市，融了2.6亿，1999年A股也上了，拿了9.285亿。银行信贷也源源不断，建行啥的给了大笔额度，海航就靠这些调整结构，扩大版图。

到2000年代初，海航资产已经四五百亿，员工1.9万，在国内民企里算得上有点名气了。陈峰推崇佛学和儒家文化，公司里员工得学传统文化，手册上写着为社会为他人做事那些话，内部管理分等级，干部从M1到M10，陈峰自己是M10。

等级严，调岗惩戒啥的都有，外行领内行的情况也常见。海航就这样从地方小航空公司，逐步变成跨行业的大集团，靠着杠杆和并购，一步步积累实力，在民航和地产旅游这些领域站稳脚跟。那时候谁也没想到，后头会出那么大乱子。

杠杆扩张，债务缠身

海航真正疯起来是2015年以后，国家鼓励企业走出去参与国际竞争，陈峰他们借着这股劲头，大举跨境并购。

靠着银行300亿授信额度，海航开始到处买资产，先入股德意志银行，成为最大股东，还收购纽约曼哈顿公园大道245号大楼，花了22.1亿美金。接着买希尔顿酒店集团25%股权，65亿美金从黑石手里拿下，又控股瑞士航空部分资产，买英迈国际60亿美金，那是全球最大IT分销商。

2016年，海航资产从4687亿蹿到10155亿，跳进世界500强前200多位。2017年，继续买巴西蓝色航空23.7%股权，收购Gategroup花14亿瑞士法郎，那是航空餐饮公司，在全球160个点有服务。

海航还买英国路透社总部大楼，买红狮酒店15%股份，买CIT飞机租赁100亿美金，入股维珍澳大利亚。短短几年，海航资产破万亿，在全球收购交易超500亿美金，涉及9个行业，比京东和小米这些科技公司规模还大。

京东那边专注电商自营和大健康，2025年上半年京东健康净利25.9亿，增长27.4%，小米则搞消费电子和电动车，稳扎稳打。

海航却不一样，四处撒网，航空地产旅游金融啥都沾，杠杆用得飞起。陈峰儿子陈晓峰挪用公款，买艺术品高价转卖，购豪车名表，在美国花上亿买房产，这些事员工私下都议论。

海航现金流越来越紧，账上就400亿左右，债务却堆到7000多亿，每天新增3亿。跟碧桂园万达比，海航负债率更狠，那些房企好歹高管降薪卖资产回血，海航却没及时收缩战线。

陈晓峰那些挥霍加剧了财务压力，海航不断引外部资本，从2003年索罗斯投2500万美元起，境内外投资方蜂拥而至，但多数没拿回合理回报。

海航控股2019年财报显示，除一电子子公司赚3000万，其他板块全亏。此后债务雪球越滚越大，甩卖资产也止不住，2017年国家部委对海航海外扩张发警示，扩张戛然而止，流动性危机爆发。

2018年王健意外去世，陈峰重回董事长位子，海航资产冻结一大堆。2020年2月，联合工作组进驻，画出几张资金流向图，发现资产至少负两千亿，总负债超9000亿。

2021年1月29日，海航申请破产重整，3月海南高院裁定启动。审计显示，海航和321家关联企业负债10390亿，净资产负7858亿，刷新中国企业破产纪录，比恒大债务峰值还高。

9月24日，陈峰和首席执行官谭向东涉嫌违法犯罪被强制措施，挪用资金职务侵占啥的，海航就这么轰然倒下，从中国第二大民企到资不抵债，教训太深刻了。

破产重整，尘埃落定

海航破产后，2020年2月联合工作组进驻，把集团拆分成航空、机场、金融、商业四个板块，各自独立。

航空主业由方大集团接盘，380亿对价，2021年10月重整结束，老团队和基金会股权清零。剩余资产组建信托计划偿债，海航信管管理超2000亿资产，包括渤海租赁、渤海信托啥的近100家企业。陈峰他们那些高管，2021年9月被抓后，案件慢慢推进。2022年3月，包启发也被带走。

2023年证监会罚海航集团700万，陈峰他们高管总罚1875万，因信息披露违法，关联担保没及时报。海航重整涉及1.1万亿债务，债权人上万，银行信托中小债权人分担大头。

2025年7月，海口中院一审陈峰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骗取贷款、职务侵占三罪，判12年，罚金2.21亿，没收财产4000万，刑期到2033年底。9月10日二审维持原判，其他高管如谭向东、包启发案件还没公开结果。

海航现在复苏路还长，2024年底资产负债率98.91%，2025年一季度微降到98.75%，航空板块全年净亏9.21亿。收购的天羽飞讯2024年净利6986万，比上年下滑六成。海航控股2025年上半年亏6到6.7亿，负债率升到99.38%，总负债1380亿。

成本削减导致服务下滑，民航局查出5起安全事故。信托分红2025年只3.18亿，对万亿债务杯水车薪。债权人系统暂停服务，进展不明朗。

海航从巅峰到谷底，靠政府和债权人合力才稳住大局，这事提醒所有企业，扩张得量力而行，别让债务成无底洞。海航那些资金去向，到现在也没全搞清楚，留下一堆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