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环球

编辑 | 小策

当创意沦为"摇钱树"，蒂姆·凯恩与游戏开发者的价值觉醒

蒂姆·凯恩最近在采访里说了句大实话，"我受够了把创意孩子交给别人，最后连探视权都没有。"

这话听着扎心，但游戏圈的人估计都懂这位"辐射之父"，正用自己的方式跟行业"闹别扭"。

从写出《辐射》这种改变行业的神作，到如今躲进小工作室做独立项目，他这一路走得，活像部游戏开发者的"血泪史"。

要说蒂姆这辈子，简直是游戏行业的活化石。

1997年那会，他还在黑岛工作室打杂，手里攥着个没人看好的项目后来这东西成了《辐射》。

当时他一个人干三份活，制作人管进度，系统策划搭框架，主程序写代码。

最绝的是那个SPECIAL系统，strength、perception这些属性缩写，现在玩RPG的谁不知道？但你猜怎么着？这系统最初是他在餐巾纸上画的，因为办公室连多余的草稿纸都没有。

那时候的黑岛工作室，说是"创意乌托邦"也行，"血汗工厂"也罢。

一群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挤在小办公室里，每天工作16个小时，吃着泡面改代码。

蒂姆后来回忆，有次为了赶《辐射》Demo，他连续三天没回家，直接睡在办公桌底下。

你说图啥？图的就是能把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点子变成游戏，让玩家在废土世界里捡瓶盖、打变种人。

可游戏火了之后，麻烦就来了。

《辐射》成了现象级IP，公司赚得盆满钵满，蒂姆和团队拿到的，还是那点死工资。

更憋屈的是，版权合同早就签死了游戏归公司，创意归公司，连他想在续作里加个新角色，都得看老板脸色。

你说这叫什么事？辛辛苦苦生的"孩子"，最后成了别人的"摇钱树"，自己连抱一抱的权利都没有。

从《辐射》到独立开发，一个创意天才的"叛逃"

离开黑岛后，蒂姆拉着两个老伙计搞了Troika工作室。

本来想凭《奥秘，蒸汽与魔法》证明独立团队的实力蒸汽朋克加奇幻，魔法与枪械共存，这设定放现在都时髦。

但没钱真的是硬伤，发行商催进度，团队就8个人，愣是被逼着砍了三分之一的内容。

游戏上线后，玩家骂声一片，"剧情没讲完""BUG比NPC还多"。

其实懂行的都知道，这游戏底子多好技能系统能同时练魔法和枪械，世界观细节能堆到每个NPC的台词里。

但发行商不管这些，销量没达标，后续投资直接砍了。

2005年冬天，Troika关门那天，蒂姆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电脑里还存着《奥秘2》的策划案。

你说他当时心里啥滋味？怕是比寒冬还冷。

后来去了黑曜石，按理说该顺风顺水了吧？《永恒之柱》让古典RPG回了血，《天外世界》拿了一堆奖。

但蒂姆发现不对劲自己越来越像个"创意工具人"，IP归发行商，续作话语权在别人手里。

有次他想给《天外世界》加个新结局，发行商一句话"玩家不爱看这么复杂的"，就给否了。

去年他终于忍不住了，离开黑曜石去了家小工作室，专做独立项目。

有人问他为啥放着3A大作不做，跑去搞这些"小打小闹"。

他笑着说，"做大项目像养别人的孩子，现在我想自己生个娃，哪怕丑点，也是亲生的。

"这话听着洒脱，其实藏着多少创意者的无奈？

当创意成了"用完即弃"的资源，游戏行业的价值分配死结

现在游戏公司的合同，简直是"创意卖身契"。

我见过一份主流工作室的合同，里面写"员工在职期间所有创作成果，包括业余时间的，均归公司所有"。

业余时间？合着开发者连做梦想出的点子都得给公司？蒂姆在黑岛签的就是这种合同，后来《辐射》火了二十年，他一分钱版权费没拿到，想买个周边还得自己掏钱。

更离谱的是收益分配。

电影圈编剧写完剧本，电影上映后每次重播都能拿residuals；作家出书，卖一本就有版税。

就游戏行业特殊，开发者拿固定工资，游戏火了十年八年，赚的钱跟他们一毛钱关系没有。

有个独立开发者朋友跟我说，"我们就像盖楼的农民工，楼卖了十个亿，我们拿的还是当初那点工钱。"

为啥会这样？说白了还是行业规则没跟上。

游戏刚兴起那会，大家觉得能做游戏就不错了，谁在乎版权？现在不一样了，一个好IP能吃十年，可分配规则还停留在"谁出钱谁说了算"的阶段。

发行商握着钱袋子，开发者只能任人拿捏你不签？有的是人签；你想改合同？下一个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蒂姆·凯恩算是醒悟得早的。

他现在做独立项目，跟团队签的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创意归团队所有，收益按贡献分。

虽然项目小，钱不多，但他说"睡得踏实"。

上次直播有人问他后悔吗？他说，"后悔没早点走，以前总觉得大公司资源多，后来发现，没了创意自主权，再多资源也只是给别人做嫁衣。"

这些年游戏圈"叛逃"的天才真不少。

做《赛博朋克2077》的主创走了，做《艾尔登法环》的核心设计师也单飞了。

他们不是不爱游戏，是不爱"创意被当工具"的日子。

有个离职的3A主程跟我说，"现在看到自己以前做的游戏还在赚钱，心里像被针扎那里面有我三年的青春，可现在连杯奶茶钱都没分到。"

真要改变这局面，光靠几个蒂姆·凯恩不够。

得有更多开发者站出来说"不"，得有行业组织帮大家争取权益，甚至得有法律层面的规范。

毕竟游戏是创意产业，没了好故事、好设计，再华丽的画面也只是堆漂亮的像素。

蒂姆·凯恩的故事，说白了就是一个创意者跟整个行业规则的较劲。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游戏行业想留住天才，光靠画大饼没用，得把"创意"当回事让创作者真正拥有自己的"孩子"，而不是沦为别人赚钱的工具。

毕竟，玩家爱的从来不是某个公司的Logo，而是那些能让他们在虚拟世界里笑、哭、热血沸腾的好故事。

没了这些，再大的3A大作，也不过是个空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