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小年，小味

年味，从小年开始……

—题记

腊月二十三，糖瓜粘，腊月二十四，扫房子。从小年开始，每天都有仪式感。

小年，就像春节大戏的序曲，锣鼓点一响，过年的仪式就开始一个一个登场亮相。

北方的小年，是从扫房子开始的。小时候，这是一件全家总动员的事情，不分男女，不分老少，每个人都动起来才像小年。

男人打扫高处的屋顶，家里家外的院子。女人清洗灶台，洗刷所有的餐具。孩子负责添乱，一会在爸爸那里弄一身土，一会儿在妈妈那里摔一个碗。

母亲这还没来得及发火，奶奶已经把孩子藏在身后边。奶奶总说，扫日，就该碎点旧的，扔点旧的，才添新的。

这样的活动大概要持续到傍晚，中午饭常常是凑合一口，到了晚上，母亲不管多累，也要做一顿像样的小年饭。

小年的年夜饭，虽然没有大年那么丰盛，但是也是很讲究，荤素搭配，凉热尽有，而且必须是双数。

小时候，其实凑数也是不太容易的事，物质贫乏，金钱有限，这个时候最考验家庭主妇的智慧。

那个时候特别佩服母亲，怎么能把一棵白菜做出那么多花样，怎么能把有限的肉味加入到更多的菜品里。

我家的白菜，在母亲的手里，至少可以做出两凉四热。菜心拌豆皮，酸辣白菜，醋熘白菜，白菜扣肉，白菜卷肉，白菜炖粉条。肉虽少，但尽量雨露均沾。

一顿小年饭，就这样在母亲如魔术师般的手里，年复一年，不断变换着花样，满足着我们对年的渴望。

小年，小味。

是尘味。小时候厨房的房顶，基本上一年才扫一次。经过一年的烟熏火燎，那味道，裹着四季往事，掺着岁月沧桑。如同品一杯陈年的普洱，闻着就有故事。

是肉味。小时候吃肉是藏着渴望的事，有钱可能买不到，没钱更得不到，所以最盼着过年。而小年的肉味儿就像一杯酒只能抿那么一小口，不可能痛饮。孩子多吃一口，父母就少吃甚至不吃。

是团圆味。在农村小年如大年，能团圆且团圆，上学的，上班的，能赶回来都会赶回来。一家人吃着团圆饭，计划着怎么过年，然后各有分工，开启迎年模式。

虽然离开农村已经几十年，但是小年的习惯却一直没变。

小年，依然是小时候的味道。

习惯了在小年这天，打扫房间，把一年未动的地方都动一动，把一年未擦过的地方都擦一擦。借着清扫，也顺便来个断舍离，能扔舍不得扔的，在小年扔。平时总是犹豫，小年给了决心。

习惯在小年这晚，吃团圆饭。以前父母都在，都是奔着父母去，现在只剩母亲自己了，还是奔着她去，只是现在大大小小人口多了，一般都在外面聚会。不在乎吃什么，重要的是一家人都在一起。

其实，习惯本身，就是仪式感。年复一年，改变是的岁月，不曾改变的是传承。

腊月二十三，母亲的房号是203，定的酒店房号也是203。小年，小味，小美好。原来人间，一直这么可爱。

友友们的小年，都是什么味道的呢？

文字:爱吾爱

图片:爱吾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