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除夕夜为什么古人说过年如过关

今天是除夕，此刻的你，是在回家的路上，还是已经和家人围坐在一起？是满怀期待，还是隐隐有些焦虑？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古人把“过年”也叫“过关”。除夕夜要守岁，要放鞭炮，要赶走一种叫“年”的怪兽。好像在古人眼里，过年不是轻松的事，而是一场仪式，一次考验。为什么？因为古人明白一个道理：新旧交替的时刻，往往是最需要定力的时候。

今天，我们不谈春晚，不谈年夜饭。我们来聊聊庄子，看看两千多年前的哲人，怎么“过年”，怎么“过关”。年兽的隐喻——你心里也住着一只“年”传说中，“年”是一种怪兽，每到除夕夜就出来作乱。它怕红色，怕火光，怕响声。所以人们贴红纸、点灯火、放鞭炮，驱赶它。心理学家会说，这只“年兽”，其实就是我们内心的恐惧。除夕夜，新旧交替，我们站在一年的终点和起点之间。这个时候，心里那只“年兽”特别容易醒过来——它会问：“这一年，你过得怎么样？有成就吗？比去年好吗？”它会问：“明年，你能过得更好吗？会不会被落下？”它会问：“亲戚问起工作、对象、收入，你怎么回答？”你发现了吗？所谓的“年味淡了”，不是鞭炮少了，而是我们心里那只“年兽”，越来越难被赶走了。庄子早就看穿了这一点。他在《逍遥游》里说了一句话，专门治这只“年兽”。

庄子解药——什么是真正的“过年”？

庄子说：“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意思是，早晨出生的菌类，不知道什么是月亮的圆缺；夏天的知了，不知道什么是春天和秋天。听起来像在说别人，其实是在说我们。

我们用“一年”来衡量自己：这一年赚了多少，升了没有，脱单没有。但庄子问：你为什么非要用“一年”来框住自己？如果你是一只活了五百年的冥灵树，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你还会在意这一年吗？庄子不是在教你活得久，而是在教你跳出时间的维度看自己。除夕，不只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它可以是“你生命中的任意一天”。如果你把每一天都当作新旧交替，每一天都可以“过年”——每一天你都可以放下旧的，迎接新的。《庄子·大宗师》里有一句话，特别适合今晚送给你：“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大自然用形体托载我，用生活劳累我，用老年安逸我，用死亡安息我。翻译成过年的话就是：这一年，无论得失，都是大自然给你的礼物。好的坏的，都是让你成为今天的你。所以，真正的“过年”，不是把过去撕掉，而是把过去收下。

除夕夜的小练习——像庄子一样“守岁”

今晚守岁，你可以做一个庄子式的小练习，只需要三分钟。

第一步：点一盏灯（或蜡烛）

红色、火光，不只是驱赶年兽，也是照亮内心。看着火光，深呼吸三次。

第二步：对过去说“收”

在心里默念这一年发生的三件事——好的、坏的、尴尬的。每想完一件，就说一句：“我收了。”就像收一份礼物，不管包装好不好看。

第三步：对未来说“来”

不用许愿，不用写计划。只是对着灯火说：“来就来吧。”像庄子说的“安时而处顺”——不管来的是什么，我接着。

做完这三步，你就是庄子的学生了。两千多年前，庄子的妻子去世了，他的朋友惠子去吊唁，却发现庄子正岔开腿坐在地上，敲着盆唱歌。惠子说：“你太过分了吧！她跟你过了一辈子，给你生儿育女，现在死了你不哭也就算了，还唱歌？”庄子说：“她刚走的时候，我也难过。可我后来想，她本来没有生命，没有形体，没有气息。在恍恍惚惚之间，变成了气息，气息变成了形体，形体变成了生命。现在又变成了死亡。这不就像春夏秋冬四季运行一样吗？她静静地在天地之间睡觉，我却在旁边哇哇哭，这不是太不懂命了吗？”这就是庄子的“过年”——把结束，也当成开始。

今晚，不管你是和家人团圆，还是一个人守岁，愿你能像庄子一样，把过去“收了”，对未来“来就来吧”。在评论区，我想请你写下一个字：“收”。就当是今晚，你给自己的一份礼物。我是壬水鎏光，除夕安康，我们明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