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生活打卡季#

年关将近,马鬃山的雪又白了山头。雪花飘飘洒洒,一如我思念母亲的思绪缠缠绵绵。
一转眼母亲离开我们已经一周年了。每一个漫长的冬夜,母亲那慈祥憨厚的笑容就浮现在我的脑海。关于母亲的文字我写了好几篇,关于母亲的思念又怎么能是几篇文字代替的了的啊。这长长的思念就是我一生的潮湿啊!
母亲是腊月二十二日走的,人们说一个人去世的时间往往靠近最亲的人的生日。父亲的生日就是腊月二十三。冥冥之中,这是天意还是为了我们便于记忆。母亲第一次出院的时候说,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人也团团圆圆吃火锅吧,她是微笑着说的,终究,连这个小小的愿望也没有实现。母亲走的时候,天降大雪,天地一片苍茫。母亲两手空空离开了人间。
我常常悔恨交加,为什么在母亲最后的岁月里没有和母亲多呆一会儿,哪怕一个夜晚。母亲把炕烧的火热,她是多么希望他的儿子能陪伴她度过那个难熬的焦虑的孤独的无助的夜晚啊!当我拿本书躺在母亲旁边,母亲满足地发出鼾声,早早入睡了。她说她一个人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她害怕。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
我参加区作协年会的那天,原以为早早结束的会,那天又增加了几个议程,媳妇急促地打电话,我心急火燎赶回家,母亲的老妹子们已经给她穿好了寿衣,看着那刺眼的大红大绿,我泪如雨下,我嚎啕大哭,母亲睁开微弱的眼说,儿子我要走了,我说妈,你有说的吗,母亲摇了摇头。也许母亲舍不得她的儿子,母亲又要水喝,气色又渐渐红润了起来。我欣喜若狂,或许母亲好起来呢。或许是虚惊一场呢。终究,母亲走了。
母亲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在大太阳底下,她除草浇水。她陪着父亲一起下地干活掰包谷,最后几年她干活越来越慢,又谁知道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一颠一颠的。直到那次她到我楼上去的时候,她扶着扶梯上得那么艰难,我才发现。
母亲是坚韧的坚强的,她说她头痛睡不着觉,她说她脑子里刮风一样,我们去医院检查,大夫说是老年性疾病。我们却误以为那是母亲的借口,她只是害怕一个人呆罢了。后来母亲又查出胆囊癌,我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父亲曾经说过,母亲有胆结石,已经有豆子那么大了。是我们没有真正关心过母亲啊!
母亲没有文化,母亲从来没有骂过我。在最困难的时候,是她劝着父亲让我继续复读。我在海藏中学读书的时候,初三那一年,我考了全班第一名。母亲和村上的妇女们去开家长会,母亲坐在了最前面,她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也许那是母亲一生中唯一一次最荣光的时刻,你在那万人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后来母亲把这件事逢人就说,念叨了一辈子,她以为她的儿子是最优秀的。是我辜负了母亲,她是最好的母亲,我却是不称职的儿子。
以前过年的时候,我推门就喊一声妈,如今问我吃了没有的那个人已挂在相框上了。
睹物思人,那些无处表达的思念和亏欠,想到这些心里就很刺痛,遗憾她一生很苦,遗憾她享福太少了就离开了我们,遗憾她再也看不到这世上的美好,遗憾我的往后余生再也见不到她了……
今天是你离开我们一周年,母亲,你在那里还好吗?
作者简介

蔡春生,甘肃武威人,凉州区作协会员。业余爱好写作,有作品散见于报刊和网络平台。写作是一种情怀,在文字的世界愉悦自己。
更新时间:202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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