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跟男闺蜜自驾游新疆,我拉黑老公 12 天,回家他只一句:爷爷走了

为跟男闺蜜自驾游新疆,我拉黑老公 12 天,回家他只一句:爷爷走了,最后一面你没赶上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从新疆带回来的特产,风尘仆仆,脸上挂着未散的笑意。

这十二天的自驾游,是我这几年来最畅快、最“自由”的时光。

我拉黑了老公林骁的所有联系方式,只为了证明我沈瑶不是他的附属品,我有权利选择和谁在一起,哪怕那个人是我的男闺蜜周泽。

可当我看到客厅中央摆放着的那张黑白照片时,手中的提包“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骁坐在沙发里,胡茬满面,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他转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

“你回来了。”

没等我开口抱怨他不接机,他接下来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欢愉:

“爷爷走了。就在你拉黑我的第二天。沈瑶,最后一面,你终究是没赶上。”

01

半个月前,当周泽在电话里跟我提议去新疆自驾时,我正陷入在枯燥琐碎的婚姻生活中无法自拔。

那天,林骁因为我没洗碗又念叨了几句,爷爷在里屋咳嗽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和油烟混合的味道。

我觉得快要窒息了。

“瑶瑶,人生总要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该为你自己活一次。”周泽在电话那头,声音依旧那么温润、阳光。

周泽是我的男闺蜜,我们相识十五年。

在我的认知里,他比林骁更懂我的灵魂。

当我把要去新疆的决定告诉林骁时,他正在给爷爷熬药。

他的手抖了一下,药汁溅在了虎口上,但他没顾上擦。

“沈瑶,爷爷最近身体很不好,医生说肺部的感染随时可能反复。”林骁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你要去散心,等过了这阵子,我陪你去,好吗?”

我冷笑一声,那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爆发:“等你陪我?你每次都这么说。你眼里只有爷爷,只有你的工作,只有这个家里的琐事。林骁,我才二十八岁,我不是这个房子的保姆!”

“我没把你当保姆,我是担心……”

“你就是想控制我!”我打断了他,声音尖锐,“周泽说得对,你这种爱,是绑架。”

提到周泽,林骁的脸色变了变。

他一直不喜欢周泽,觉得周泽对我有着不怀好意的觊觎。

可我觉得,那是因为林骁自己平庸、无趣,才会嫉妒周泽的洒脱。

“一定要去吗?”林骁沉默了许久,问道。

“一定要去。”我斩钉截铁。

临走前,林骁帮我整理行李。

他往我包里塞了常备药、充电宝,甚至还有一把折叠伞。

我不耐烦地把这些东西都扔了出来:“周泽会准备好的,你别操这份心了。”

出门的时候,爷爷从房间里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他的手枯槁如柴,紧紧抓着我的袖子。

“瑶瑶……早点回来,爷爷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干炸丸子,在冰箱里冻着呢……”

爷爷的眼神里满是不舍,但我当时一心只想着窗外广阔的天地和周泽那辆改装好的越野车。

我掰开了爷爷的手,有些敷衍地应道:“知道了,爷爷,我就去几天。”

那一刻的我,绝不会想到,那竟然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握住他的手。

02

周泽的车在楼下等我,音响里放着动感的摇滚乐,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张力。

上车后,我的心情瞬间放晴。

“林骁没拦你?”周泽递给我一杯温咖啡,笑得很有深意。

“他拦不住。”我喝了一口咖啡,觉得那是自由的味道。

刚出城不久,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地震动。

是林骁发来的微信,一条接一条:

“沈瑶,爷爷刚才又咳血了,你能不能先回来?”

“药吃完了,我去买药,爷爷一直喊你的名字。”

“沈瑶,接电话,算我求你。”

我看着这些文字,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我觉得林骁是在演戏,是在用爷爷当借口,逼我回去。

这种手段,他以前不是没用过。

只要我出门聚会晚了,他就会说爷爷哪里不舒服。

“又在查岗?”周泽斜睨了一眼我的手机,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瑶瑶,如果你总是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这趟旅行就没意义了。”

我咬了咬牙,当着周泽的面,直接把林骁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接着,是微信、QQ,所有他能联系到我的方式,全部切断。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仿佛我切断的不是联系方式,而是束缚我多年的枷锁。

“这就对了。”周泽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这十二天,这个世界只有我们。”

新疆的风景确实很美。

我们在赛里木湖畔看日落,在独库公路上穿越四季,在禾木的星空下喝酒聊天。

周泽很会拍照,每一张照片里的我,都笑得灿烂夺目。

我把这些照片发到朋友圈,屏蔽了林骁和家里的亲戚,只留下了那一圈共同的朋友。

看着那些点赞和夸奖,我心里那点仅存的愧疚感彻底烟消云散。

我甚至在心里暗暗自得:看吧,离了林骁,我活得更精彩。

而那时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周泽在看我的眼神里,除了温柔,还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阴鸷。

每当夜深人静,我偶尔会想起爷爷那双浑浊的眼睛,但周泽总能恰到好处地递过来一杯酒,或者讲一个笑话,把我的思绪带偏。

“瑶瑶,既然出来了,就彻底忘掉家里那些破事。”

周泽的话,像是一句咒语,让我彻底沉溺在虚假的狂欢中。

03

旅行的第五天,我们在那拉提草原。

那天晚上,周泽喝得有些多。

他突然抓着我的手,深情款款地说:“瑶瑶,如果你当初选的是我,你现在一定会比这幸福一百倍。”

我有些尴尬地想抽回手,毕竟我是已婚身份,而周泽一直以“闺蜜”自居。

“周泽,你喝多了。”

“我没多!”他大声喊道,眼神有些疯狂,“林骁有什么好?他能给你什么?除了那个快死的老头子,他什么都给不了你!”

听到他咒爷爷,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悦。

“周泽,别这么说,爷爷对我很好。”

爷爷虽然是林骁的爷爷,但自从我嫁进门,他真的把我当亲孙女疼。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我感冒发烧,林骁加班,是八十多岁的爷爷在大雪天走了两条街,给我买回了我最想吃的热馄饨。

老人家手脚不灵便,端着碗进来时,手都在抖,却还念叨着:“瑶瑶趁热吃,出了汗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我鬼使神差地想打开黑名单,看一眼林骁有没有发新消息。

可就在我拿手机的一瞬间,周泽突然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沈瑶,你是不是还想着回去?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抓得我手腕生疼。

“周泽,你干什么?把手机还我!”

“我不还!你要是想看,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朋友!”周泽把手机往沙发后一扔,整个人压了过来。

那是旅行中我第一次感到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来自于林骁的纠缠,而是来自于周泽那撕开伪装后的陌生。

但我很快又说服了自己,他只是喝醉了,他只是太在乎我了。

第二天一早,周泽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温柔地向我道歉,给我准备了精美的早餐。

我没再提手机的事,也没敢再去翻看那个黑名单。

我像是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世界依然安稳。

直到在喀什的那个下午。

我借用一个游客的手机想查一下当地的路线,手却不自觉地在拨号键上输出了林骁的号码。

那个号码,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可还没等我按下拨号键,周泽就出现在了我身后。

“瑶瑶,查到了吗?我们要出发去下一站了。”

他的声音很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游客。

我吓得赶紧把手机还了回去,心虚得满头大汗。

04

到了第九天,我开始有些心神不宁。

我梦到了爷爷。

梦里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脸部轮廓模糊,只是一声声地叫着:“瑶瑶……瑶瑶……”

那声音凄厉而空灵,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醒来时,我出了一身冷汗。

“周泽,我想回家了。”我对正在收拾摄影器材的周泽说道。

周泽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满:“不是说好玩十二天吗?还有大峡谷没去呢。”

“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我想给林骁打个电话。”

“沈瑶,你是不是非要扫兴?”周泽冷笑一声,“你现在回去,林骁只会觉得你认输了,他会变本加厉地控制你。”

“可我梦到爷爷了……”

“梦都是反的!”周泽走过来,强硬地搂住我的肩膀,“听我的,把剩下的景点看完。我保证,等回去之后,我会帮你处理好林骁的事。”

那一刻,我选择了听从。

或者说,我选择了逃避。

我害怕回去面对林骁的质问,害怕面对那枯燥无味的家庭生活。

却不知,我的这种逃避,正在将我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剩下的三天,我过得魂不守舍。

周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变得比之前更加热情,带我去吃最贵的大餐,买名贵的丝巾。

但我看着那些昂贵的东西,心里却一点喜悦都没有。

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回程的飞机上,周泽一直握着我的手。

“瑶瑶,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等到了家,我一定要给爷爷做一个他最爱吃的菜。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跟林骁吵架,怎么应付他的冷嘲热讽。

我唯独没想过,等待我的,会是一片死寂。

下飞机后,我把手机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开机的一瞬间,手机死机了。

无数的未接来电提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99+的短信,99+的微信。

我手颤抖着点开,第一条就是林骁在十天前发的:

“沈瑶,爷爷进ICU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求求你,接电话。”

第二条:“爷爷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他说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第三条:“沈瑶,你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真的不要这个家了?”

第四条……

第五条……

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发的,只有寥寥几个字:

“沈瑶,爷爷走了。他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出嫁那天他送你的那对金手镯。你,不用回来了。”

那一刻,我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响起了尖锐的鸣叫声。

05

我发了疯一样往家跑。

周泽在后面追着我,喊着我的名字,但我一个字都听不见。

我冲进电梯,手指疯狂地按着楼层键。

推开门,想象中的争吵没有发生。

屋里静得可怕。

没有药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香烛味。

客厅里,林骁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

几天不见,他的背影竟变得如此消瘦、颓然。

在茶几正中央,摆着爷爷的遗像。

爷爷在照片里慈祥地笑着,那双眼睛仿佛正盯着我。

“林……林骁……”我颤抖着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林骁缓缓回过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爷爷他……他怎么会……”我眼泪夺眶而出,想走过去摸摸那张照片。

“别碰他。”林骁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厌恶,“沈瑶,你不配。”

我僵在原地,心如刀割。

“林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我以为你只是想骗我回来……”

“骗你?”林骁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把手机举到我眼前,“我给你打了三百二十个电话!我求爷爷告奶奶地找你那些朋友,甚至找到了周泽那里!”

我愣住了:“你找了周泽?”

“我求他,让他告诉你爷爷不行了,让他带你回来。”林骁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可是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说的吗?”

我屏住呼吸,不敢听下去。

“他说,你在他身边睡得很熟,让他别打扰你。他说,你说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和这个家。”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周泽,他在撒谎!

那天在草原,我明明说我想回家的!

“不……不是这样的,他在骗你,他没跟我说!”我拉着林骁的衣袖解释。

林骁猛地甩开我,力气之大,让我一个踉跄撞在了柜角上。

“他骗我?那拉黑我的人是谁?在朋友圈发笑脸的人是谁?沈瑶,在那拉提草原骑马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爷爷正在ICU里插着管子,每呼吸一下都是折磨?”

他指着茶几上的一个塑料袋,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

“爷爷临走前,神志已经不清醒了。但他一直摸着枕头底下,那是他给你留的干炸丸子。他怕坏了,一直叮嘱我,说瑶瑶快回来了,要热给她吃。”

“沈瑶,那是他亲手给你做的。到死,他都怕你饿着。”

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那是爷爷最后的爱,却被我亲手弃如敝履。

“林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晚了。”林骁冷冷地看着我,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沈瑶,离婚协议书在桌上。你签了字,带着你的东西,滚。”

06

我浑浑噩噩地签了字。

林骁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就把我所有的行李扔到了门口。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在深夜的大街上,风很冷,吹透了我的衣裳。

我不知道该去哪。

父母那里我不敢回,我没法告诉他们,我因为和男闺蜜出去玩,错过了爷爷的葬礼。

这时,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我身边。

是周泽。

他下车,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却又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瑶瑶,林骁那个混蛋真的把你赶出来了?没事,你有我,上车吧。”

我看着这个相识十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下,藏着一张令人作呕的皮。

“周泽,林骁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死死地盯着他。

周泽的神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瑶瑶,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他说了,他求过你!”我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断了我的后路?”

周泽收起了那副温柔的面孔,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他冷哼一声,身体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根烟。

“因为我讨厌他,我更讨厌你明明喜欢我,却还要嫁给那个平庸的男人。”

周泽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冰冷,“沈瑶,这些年我一直守在你身边,看着你对他撒娇,看着你为了他回归家庭,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就是要让你彻底回不去,就是要让你只有我一个选择。”

我如遭雷击,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什么灵魂之交,什么追求自由,都是他精心编织的网。

他利用我的虚荣心,利用我对生活的不满,亲手毁掉了我最珍贵的东西。

“畜生!”我挥起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周泽被打得偏过头去,但他没有还手,只是阴森森地笑了笑。

“沈瑶,你现在打我也没用。爷爷死了,林骁不要你了,你现在除了我,还有谁?”

我看着他,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宁愿流落街头,也不会再跟这个疯子多待一秒钟。

我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黑暗中走去。

那一晚,我是在一个小宾馆里度过的。

我把手机关机,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脑子里全是爷爷慈祥的笑脸。

我记得小时候,爷爷总喜欢背着我,去后山摘野果子。

他总是说:“我家瑶瑶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以后一定要嫁给一个最疼你的人。”

我嫁给了林骁,林骁真的很疼我。

哪怕我任性、虚荣、无理取闹,他也总是包容我。

可我却被那所谓的“新鲜感”和“刺激感”蒙蔽了双眼,亲手把那个最疼我的人推开了。

第二天,我偷偷回了一趟那个家。

我知道林骁去上班了,我有备用钥匙。

我想再看一眼爷爷,再看一眼我们曾经的家。

屋子里被打扫得很干净,遗像前摆着新鲜的供果。

我走到爷爷的房间,看到枕头边放着一个破旧的小木盒。

那个盒子我见过,是爷爷的宝贝,平时谁也不让碰。

我颤抖着手打开,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爷爷奶奶年轻时的合影。

下面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瑶瑶亲启。

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颤抖着撕开了信封。

07

信是爷爷在病重时找邻居代写的,字迹有些歪扭。

“瑶瑶: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可能已经变成一颗星星去陪你奶奶了。

不要哭,老头子活到这个岁数,够本了。

爷爷知道,你是个好强、爱热闹的孩子。

林骁这孩子实诚,但嘴笨,不会哄人。

爷爷在的时候,还能帮他说几句好话,爷爷走了,怕你嫌弃他闷。

但是瑶瑶啊,过日子不是演戏。

那个周泽,爷爷活了一辈子,看人准,他不是个踏实孩子。

你要是跟他走得太近,会吃亏的。

林骁这些年不容易,为了凑爷爷的医药费,他背着你偷偷去送外卖,肩膀都压紫了。

他怕你心烦,一个字都没提。

爷爷给你留了一笔钱,在家里厨房那个旧橱柜的最里层,有个瓷罐子。

那是爷爷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金,一共两万块钱。

林骁不知道,这是留给你的私房钱。

万一哪天你和他吵架了,想买点好吃的,别委屈了自己。

瑶瑶,爷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答应爷爷,好好跟林骁过日子。

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了,也别亏待了自己。

爷爷在天上,也会保佑你的。”

读完信,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两万块钱。

对于现在的物价来说,这并不算多。

但那是爷爷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是他对孙女最深、最卑微的爱。

而我,在他在病床上挣扎的时候,却在为了几张朋友圈的高赞照片,在异乡和别的男人纵情欢笑。

我冲进厨房,找到了那个满是油垢的瓷罐子。

罐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钞票,有的一百,有的五十,甚至还有十块五块的。

每一张都叠得平平整整。

我抱着那个瓷罐子,哭得肝肠寸断。

就在这时,房门响了。

林骁回来了。

他看到我跪在厨房里,怀里抱着那个瓷罐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你怎么进来的?”他走过来,夺过我手里的瓷罐子。

“林骁……爷爷给我留了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爬过去,想抓他的裤脚。

林骁后退了一步,像躲避瘟神一样躲开我。

“爷爷是把你看得太好了。”林骁把瓷罐子放在台子上,声音冷硬,“他到死都以为你只是出去玩两天,他还在替你找借口。沈瑶,你觉得你对得起他的这两万块钱吗?”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账单,摔在我面前。

“这是这半年来爷爷的住院费、透析费。一共十二万。我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我确实去送了外卖。但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我的妻子,这些担子应该由我来挑。”

林骁自嘲地笑了笑,“但我错了。你需要的不是一个肩膀,而是一个能陪你疯、陪你闹、能带你去看远方的‘男闺蜜’。”

“沈瑶,那十二天,是我这辈子过得最长的十二天。”

“我看着爷爷的气息一点点微弱下去,我看着手机里你发的那些自拍。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你走吧。这两万块钱你带走,那是爷爷给你的,我不要。但我请你,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08

我没有带走那两万块钱。

我把它留在了供桌上。

我搬出了那个城市,换了工作,切断了和过去所有人的联系,包括周泽。

周泽找过我几次,都被我报警赶走了。

他这种人,追求的本就是一种“抢夺”的快感,当我彻底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落魄女人时,他也很快失去了兴趣。

听共同的朋友说,他后来又搭上了一个富二代白领,故技重施,结果被人家老公带人堵在酒店里,打断了一条腿。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心如止水。

而林骁的消息,我偶尔能通过以前的邻居知道一点。

他卖掉了原来的老房子,还清了所有的债,在城郊买了一套带小院子的房子。

邻居说,他偶尔会请人去家里喝酒,但身边一直没有女人。

每年的清明和中元节,我都会偷偷回来看爷爷。

我不敢在白天去,只能趁着黄昏,偷偷在墓碑前放上一束花,摆上几个干炸丸子。

那是墓地附近一个老奶奶卖的,味道虽然不如爷爷做的好,但也算是一份慰藉。

有一次,我因为堵车去晚了。

天已经黑透了。

当我走到爷爷墓前时,发现那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是林骁。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瓶白酒,正在往地上洒。

我躲在远处的树后,心跳得厉害。

“爷爷,我最近挺好的。院子里的花都开了。”

林骁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沈瑶,她应该也挺好的吧。听说她在南边的一个小镇定居了。”

他沉默了许久,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爷爷,其实我挺恨她的。但有时候,我又在想,如果当初我能多陪陪她,如果不把所有的压力都一个人扛,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其实,我也有错。是我太闷了,让她觉得生活没有了光。”

听到这句话,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林骁,你这个傻瓜。

你没有错。

错的是我,是我贪图那虚妄的光,却忘了真正温暖我的,是那个一直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是那个深夜为我披上一件外衣的肩膀。

林骁站了一会儿,起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融入夜色,那是我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09

生活还在继续。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苦行僧。

我拼命工作,把赚来的钱一大半都捐给了贫困地区的孤儿院。

我不再买名贵的衣服,不再用昂贵的化妆品,甚至不再在朋友圈发任何动态。

我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简单到只剩下赎罪。

三年后的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林骁。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沈瑶,见一面吧。有些东西,想还给你。”

见面的地方是在我们曾经最爱去的那家公园。

林骁看起来平和了很多,眉宇间的阴翳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淡然。

他递给我一个小布包。

打开一看,是那对金手镯。

爷爷送给我的,出嫁时的嫁妆。

“这是爷爷走的时候手里攥着的。”林骁轻声说,“之前我太气了,把它收了起来。现在我觉得,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爷爷也希望你能戴着它。”

我接过手镯,泪如雨下。

“林骁……你还恨我吗?”

林骁看着湖面上的鸭子,沉默了很久。

“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沈瑶。这三年,我也想通了很多。我们那段婚姻,其实早就生病了,周泽只是个诱因。”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爱意,却也没有了恨,“听说你现在一直在做公益,挺好的。爷爷知道的话,会为你高兴的。”

“我要结婚了。”他突然说道。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随后是一种释然的刺痛。

“对方是一个护士,很温柔,也很踏实。她不在意我的过去,我也想给她一个稳定的家。”

“恭喜你,林骁。”我是真心地祝愿。

这个曾经被我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终于找回了他的幸福。

“沈瑶,放下吧。”林骁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爷爷从未怪过你,我也不再怪你。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

他走了,这一次,我没有再躲在树后。

我看着他走向公园门口,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裙的女孩。

女孩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们并肩走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对手镯。

金色的光芒有些刺眼,却也带着爷爷最后的嘱托。

10

我回到了我居住的小镇。

我在那里开了一家小小的烘焙店,专门卖各种中式糕点。

其中卖得最好的,是我的“招牌干炸丸子”。

我改良了做法,让它吃起来更酥脆,但内里依然保留了爷爷曾经做过的那种淳朴的味道。

很多顾客都说,吃我的丸子,能吃出一种家的感觉。

每到清明节,我不再偷偷摸摸地回去。

我会正大光明地走到爷爷墓前,放下一盒热腾腾的丸子。

然后坐下来,陪他说会儿话。

讲讲小镇的故事,讲讲店里的生意,也讲讲我对生活的理解。

我依然是一个人,但我不再感到孤独。

因为我知道,在遥远的天际,有一颗星星一直在看着我。

它在告诉我:瑶瑶,好好活,爷爷一直都在。

人这一辈子,总要犯一些错,有的错可以弥补,有的错却要用一生去背负。

我用那十二天的虚假自由,换来了后半生的清醒。

代价很大,大到让我心碎神伤。

但我知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今年过年,我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是一个匿名的快递,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长得很像林骁。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他叫小念,纪念的念。

我看着照片,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把它和爷爷的照片放在一起,放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

生命在流逝,爱却在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而我,也会带着这份沉甸甸的爱和教训,继续走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能在那边重逢时,坦然地对爷爷说一句:

“爷爷,瑶瑶没让你失望,这一次,我真的长大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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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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