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年｜高金秀：灶糖与旧信

#冬日生活打卡季#

今天是小年，天刚亮我就醒了。窗外天色发灰，像我压在箱底那件旧棉袄的颜色。我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一亮，是你发来的照片——红大衣，黑头发，眉眼亮得像雪夜里的灯。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暖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穿衣服。衣柜里那件红呢子还挂着，去年你帮我挑的，我一直舍不得穿，怕洗多了颜色淡下去，就像有些念想，一用力就碎了。

下楼去买灶糖，小卖部的张婶正往玻璃罐里摆糖块，见我来，笑着说：“高姐，小年快乐，要甜一点的吗？”我指了指最里面那罐，“要最甜的。”她用红纸包了两块，塞到我手里，糖块硬邦邦的，硌得手心发疼，甜气却直往鼻子里钻。

回到家，我把灶糖放在八仙桌上，旁边是一摞旧信。最上面那封，是十年前写的，纸边都泛黄了，是写给我自己的话。那时候我还在天祝白毛牛广场摆摊卖藏饰，风大，手冻得裂口子，可每天收摊后，总爱在路灯下写几句心里话。

“今天卖了三串天珠，赚了二十块，买了一碗羊汤，暖得从胃里一直到心里。”

“风把我的头巾吹到广场中间，一个穿藏袍的姑娘帮我捡回来，她眼睛像草原上的湖。”

我一页页翻着旧信，指尖摸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忽然就想起你发来的照片。你说你给我发光，可我心里清楚，真正的光，一直都在我自己的笔尖上，在那些带着眼泪、也带着欢喜写下的字里。

窗外又响起鞭炮声，邻居家的孩子喊着吃饺子，声音脆生生的，像初春刚化的冰棱。我把灶糖掰成两半，一半放进嘴里，甜得有些发腻，另一半压在旧信上，就算给从前的自己，留一点甜。

我铺开宣纸，慢慢磨墨，拿起笔时，手腕还是微微有些抖。我写：“小年的灶糖，一半甜在嘴里，一半甜在心里。”

墨汁在纸上慢慢晕开，像心里轻轻荡开的波纹。我又写：“你发来的光，我好好收着，和旧信放在一起，和那些年的苦与乐，放在一起。”

写到这儿，我停了笔，望向窗外。天一点点亮起来，远处的白毛牛广场，这会儿该有人转经了吧。风依旧凉，可我握着笔的手，却很暖。

我把写好的纸折好，和旧信放在一起，再拿起手机，给你回了一句：“灶糖很甜，光也很暖，小年快乐。”

作者简介

高金秀，小学一级教师，大专学历，毕业于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本人兴趣爱好广泛，写作，论文，书法，绘画，唱歌，跳舞，剪纸，手工制作等，都是国家级一等，二等，优秀奖。公开课也比较成功，得到评委好评。在教学期间，成绩名列前茅，多次获奖，得到大家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