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万元天价LABUBU，那场再难复制的春拍奇迹

拍卖会现场视频截图。（资料图/图）

2025年6月10日，北京凤凰中心，永乐拍卖2025春季拍卖会现场。

时至珠宝与钟表拍卖专场末尾，竞拍者仍是寥寥无几。下一场便是LABUBU艺术拍卖专场了，能容纳100人左右的场地，到底会来多少人？这场拍卖的策展人姜早早心里没底。

尽管80后姜早早从事艺术策展工作多年，但直到LABUBU专场拍卖几个月前，她仍对这一潮玩艺术品了解甚少。

2025年，潮玩品牌LABUBU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一股热潮。姜早早回忆，直到2024年底，她去朋友家做客，发现朋友家摆满了LABUBU手办，才算是与之结缘。她始终没有成为LABUBU的粉丝，甚至有些反感它的烂大街，但她也不由思索，是什么促成了这个IP的成功？朋友告诉她，自己工作一天身心俱疲，只要看到LABUBU摆件，就会开心起来。

“那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情绪价值对于当代年轻人来说是多么重要。”姜早早说。

一个想法在她脑中成形：拍卖行业希望拥抱新一代藏家，既然LABUBU如此火爆，能不能单独为LABUBU做一场拍卖专场？

能，但这并不容易。永乐拍卖此前没做过潮流艺术品的拍卖专场；国内有机构做过，但在姜早早看来影响不算大。尽管如此，她还是向公司提出了这个想法。

公司点头后，下一个任务是征集足够多的拍品。这一度令姜早早抓瞎，传统艺术品圈的人脉不大顶事，好在一位家里收藏了上百只LABUBU手办的好友答应帮忙选品送拍。

姜早早的标准是，既要完整，还要稀缺。选品中包括一尊身高131厘米的薄荷色雕塑。“那在全球都是唯一的。”姜早早说。

稀缺归稀缺，永乐拍卖一位工作人员记得，拍卖前，她曾询问业内人士，得到的答复是，这尊雕塑能拍出20万元就不得了了。“我当时心里想，就算它拍个二十多万，我也创纪录了。”姜早早说。

事实上，她对这一雕塑的拍卖结果并没有太多期待，甚至担心它拍不出去。理由是，她预计这尊雕塑价格会偏高。

一周时间内，只有三位委托人，凑了数百件拍品，专场算是筹备完成了。姜早早称，整个过程中，她没有与LABUBU品牌方泡泡玛特或是LABUBU初创艺术家龙家升对接过。

6月10日下午3点左右，LABUBU拍卖专场开始。也是在这个当口儿，人流开始涌入拍卖厅，一下把场地占满了。“我们还加了好多凳子。”前述工作人员说。

竞拍远比想象中激烈。这位工作人员解释，由于缺乏可供参考的拍卖记录，全场的拍品都没有设置底价，1万元以下，竞价阶梯为每次加1000元；1万元以上，则遵循二五八式竞价阶梯（如拍品出价达到10万元，则下一次报价为12万元，再往后为15万元、18万元）。

在这名工作人员的记忆中，那天拍卖师嘴都说“秃噜”了，但还是追不上竞拍者出价的速度，甚至有的一上来就喊出15万元高价。现场一个只有两个月大的孩子，“抢”走了两个单价几万元的手办——这是家人为她拍下来的。

那尊薄荷色的LABUBU塑料雕塑，更是陷入了激烈的争夺。姜早早说，不少竞拍者都是以万元为单位起跳。在公众后来熟知的新闻中，它最终拍出了108万元天价。

拍出那一刻，姜早早蒙了。事后，她觉得，这或许是老天对自己的馈赠。

春拍后，永乐拍卖又陆续举办了几次包含LABUBU艺术品在内的线上及线下拍卖。尽管在6月底，还有LABUBU绘画拍出161万元高价，但姜早早觉得，春拍奇迹再难复制，尤其是7月过后，LABUBU开始出现流拍情况，成交价格也比6月份热度最高时下降近半。

“市场不会永远都处在高潮，尤其是潮玩。所以我踩的这个点是刚刚好。”姜早早感叹，“我们就是跟着热度走。”

南方周末记者 姜博文

责编 何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