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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美国以一管至今未能公布成分的神秘物质为借口,打着“推翻萨达姆独裁、为伊拉克人民送去民主自由”的旗号,发动了伊拉克战争。20多年过去,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摆在面前:伊拉克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更坏了?
实事求是地说,伊拉克的经济确实有了一定起色。查看世界银行的数据不难发现,近10年来,伊拉克GDP曲线持续上扬,石油收入稳步增加,国家重建逐步推进,物资供应也相对充足。巴格达绿区、港口城市巴士拉、库尔德地区的埃尔比勒,这些地方已然看不到明显的战争疮口,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于是,一些声音迫不及待地将这一切归功于美国的“外科手术式解放”,称赞美国的“微创手术”成效显著,甚至吹捧小布什有“国际主义精神”,声称伊拉克人民能过上今天的生活,都该感谢美国的“拯救”。在他们口中,2003年的战火不过是割掉了一个“毒瘤”,民主的力量让伊拉克重获新生。
对此,我的评价只有一句:放下为美国高唱赞歌的宏大叙事,去爱每一个具体的伊拉克人吧。

这些人无视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伊拉克在战争后陷入了长达十余年的分裂与内战,20年间有20万伊拉克人死于战乱,千万人流离失所。他们打着“替伊拉克人民高兴”的幌子,既当又立,殊不知,伊拉克人自己从未满世界宣扬“感恩美国”,反倒有人主动替他们“谢恩”——明明扎根中国,却一门心思吹捧美国的“恩情”,仿佛不谢恩就是“不孝子孙”。
他们或许忘了,当关心战争中受伤的具体的人,与为美国歌功颂德产生冲突时,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毕竟,只有将上一场战争美化成“正确的进步”,才能在发起下一场战争时,更有力地煽动舆论。这正是他们如今拼命鼓吹20年前那场“微创手术”的核心目的——为美国针对伊朗、委内瑞拉等国的潜在行动,铺垫舆论基础。
那么,美国对伊拉克的这场“手术”,到底是成功的微创介入,还是贻害无穷的医疗事故?伊拉克战后20多年,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出伤痛的?答案,要从萨达姆和伊拉克复兴党的执政历程说起。


中东向来盛行强人政治,萨达姆便是其中极具争议的一位。用“风口上的猪能飞,潮水退去方知谁在裸泳”来形容他的一生,再贴切不过——他借美苏冷战、石油价格飙升的风口崛起,却最终因自身的局限和时代的变化,走向覆灭。
伊拉克复兴党是一个跨国政党,覆盖埃及、叙利亚、伊拉克等国,其执政特点有三个,也正是这三个特点,决定了它的崛起与衰落:
第一,以泛阿拉伯民族主义为核心,联合社会主义政党,反对帝国主义与犹太复国主义。这一理念让复兴党获得了部分阿拉伯国家的支持,但也使其与美国、以色列等势力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为后来的战争埋下了隐患。
第二,坚持世俗化道路,压制宗教力量发展。复兴党的统治阶层多出身小众派系,通过政变上台,合法性本就薄弱。为了巩固政权、推行世俗化政策,萨达姆和叙利亚的老阿萨德一样,都曾用铁腕手段镇压宗教势力——伊拉克多数人口是什叶派,而萨达姆是逊尼派,他的镇压手段残酷,血流成河,这也成为美西方指责他“独裁暴政”的重要借口。

这里有一个极具讽刺的双重标准:美国在伊拉克,将被萨达姆镇压的什叶派教众定义为“人民”,歌颂他们推翻萨达姆的行为;可在伊朗,却将反对神权、支持世俗化的民众视为“正义力量”,高呼“政教合一是伊朗的原罪”。说到底,美国支持谁,谁就是“人民”——它从来不是为了“民主自由”,只是为了自身的利益,随意定义“正义”。
第三,推行石油国有化,靠石油收入推动经济、换取民心。这一点,是复兴党崛起的关键,也是其衰落的根源——它的治理模式短视且脆弱,只改变了生产关系的表面,却未触及核心。

1968年,萨达姆带领伊拉克复兴党发动二次政变,正式掌握政权,直至2003年被推翻,复兴党统治伊拉克长达35年。这35年的前10年,是萨达姆和复兴党的高光时刻,也是伊拉克近代以来最繁荣的时期。
石油国有化政策推行后,复兴党政府改进石油设施、开发新油田,培养了大批石油工业相关的工人和工程师,石油产量飞速增长。有一组数据尤为直观:
1979年,伊拉克石油产量比1965年翻了一番;国民总收入从1968年的不到15亿第纳尔,增长到1979年的近50亿第纳尔;石油出口收入更是从1968年的不足5亿美元,飙升至1979年的214亿美元。

彼时,伊拉克人口不足1400万,人均GDP达到3800美元,远超当时已跻身“亚洲四小龙”的韩国(人均1700美元)。更难得的是,萨达姆不光靠石油发福利,还重视教育和产业改革——这一点,甚至比后来委内瑞拉的左翼政府做得更好。
教育方面,复兴党推行全国扫盲计划,强调妇女和儿童必须接受义务教育(此前伊拉克文盲率高达90%)。到1980年,伊拉克小学入学率比1950年增加5倍,中学生和大学生增加近10倍,总数突破百万,其中包含大量女性——相当于每13个伊拉克人里就有1个接受过中等教育,每100人里就有1个大学生,这个水平在七八十年代的中国都难以企及。
萨达姆重视教育,本质上是为了壮大复兴党的基层力量:复兴党走世俗化路线,必须提高国民文化水平,才能与传统宗教力量抗衡。他的高级党员多是知识分子,而非宗教教众。通过教育培养人才,再将这些人才派往各地控制工会、学生会等组织,复兴党的支持者快速增加,就连此前对立的库尔德人和什叶派,对政府的满意度也有所提升。

产业结构方面,萨达姆也意识到了“单一依赖石油”的风险,试图发展炼油业、矿业和制造业,将出口原油转变为出口石油制成品,推动产业链升级。1968年,伊拉克只有3家炼油厂,日炼油量不足10万桶;到1980年,炼油厂增加到8家,日炼油量提升至22万桶。1977年,伊拉克第一座炼钢厂投产,随后汽车厂、机床厂相继落地,1980年工业部门在GDP中的占比已达73%。
这样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为何最终会走向崩塌?核心问题,出在生产关系与生产力的脱节上。

复兴党推行的石油国有化,看似改变了生产关系(私有变国营),但实际上,只是改变了生产关系中的“所有制形式”,劳动方、管理方、资方的相互关系,以及分配方式,并没有发生本质变化。
首先,管理方与劳动方的矛盾依然存在。石油国有化后,政府和国有企业取代了跨国资本家,但萨达姆将石油部门的核心岗位,全部安排给了自己的亲信和小团体。这些人利用职权中饱私囊,所作所为与曾经的买办别无二致——两伊战争期间,正是这帮人偷偷用石油向美国换取资金和装备,也难怪后来伊拉克战争时,萨达姆身边被渗透成了“筛子”。

其次,分配方式的改变是“虚假的”。相较于跨国财团的“独吞利益”,复兴党政府确实用石油收入改善了民生,但这种改善受国际石油市场波动影响极大,本质上是“傻瓜式分配”——用社会保障掩盖收入差距和社会矛盾,没有建立起可持续的分配体系。
简单来说,复兴党的治理模式,就是“靠石油赚钱、靠发钱维稳”。这种模式最怕的就是“资金链断裂”:一旦石油价格下跌,或者遭遇外部制裁,政府就无力维持高福利,原本被掩盖的社会矛盾就会彻底爆发。而萨达姆的短视,恰恰在于他没有解决这个核心问题——他把生产力发展得相对超前,却没有对生产关系进行根本性变革,本质上依然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无法适应已经发展起来的生产力。
这也解释了,为何曾经欣欣向荣的伊拉克,最终会陷入混乱:当石油带来的“红利”消退,虚假的繁荣难以维系,宗教矛盾、派系斗争、外部干涉交织在一起,最终让这个国家走向分裂和内战。

回到最初的问题:伊拉克战争20年,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更坏了?
不可否认,伊拉克的经济正在复苏,部分地区恢复了平静,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20万死难者、千万流离失所者的苦难之上的。那些吹捧美国“微创手术”成功的人,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在战火中失去亲人、失去家园的伊拉克人,是否会“感恩”这场“解放”;他们从来没有关注过,伊拉克的和平与发展,是伊拉克人民自己艰苦奋斗换来的,而非美国的“恩赐”。

美国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它发动伊拉克战争,本质上是为了控制中东的石油资源,维护自身的霸权地位。所谓的“民主自由”,不过是它掩盖霸权野心的借口;所谓的“微创手术”,不过是一场造成千万人苦难的侵略战争。
放下宏大叙事,拒绝双重标准,去关注每一个具体的伊拉克人——关注他们的苦难,尊重他们的选择,这才是对伊拉克真正的善意。毕竟,没有任何一场战争值得歌颂,没有任何一个民族的苦难,应该被当作“民主的代价”,被轻易忽视和遗忘。
更新时间:202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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