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七月
编辑|夏天
英国学者马丁·雅克在2009年写了本书叫《当中国统治世界》,里面有个观点挺炸的“中国是披着国家外衣的文明体”。
这话当时让不少西方学者皱眉头,他们总觉得国家就得像欧洲那样,按民族划地盘,语言、文化都得整整齐齐。

但雅克说,中国不一样,它能从秦朝撑到现在,靠的根本不是民族国家那套逻辑。
今天咱就借着他这视角,聊聊中国这两千多年到底靠啥没散架,又能给现在的世界添点啥新思路。
要聊中国为啥能“大一统”,秦始皇的郡县制得先拎出来说说。

公元前221年,这哥们儿把分封制一脚踢开,全国划成三十六个郡,郡下面再设县,官员全由中央派。
你可能觉得,这不就是个行政划分嘛?雅克在书里把这事儿看得挺透这哪是划分地盘,分明是给文明搭了个“承重墙”。
周朝那会儿搞分封,诸侯们占块地就自立门户,时间长了谁还认周天子?秦始皇这招狠就狠在,把地方权力死死攥在中央手里。

后来汉朝接手,汉武帝又搞了个“推恩令”,让诸侯的地盘越分越小,郡县制这下彻底扎了根。
你想想,从秦朝到清朝,中间不管怎么改朝换代,新皇帝上台第一件事基本都是“恢复郡县”。
这套体系就像个稳定器,不管天下怎么乱,只要这架子还在,统一就有盼头。

雅克说这是“文明体维系的骨骼”,我觉得挺形象。
对比一下罗马帝国,它也搞过行省制,但后来帝国一分裂,那些行省就跟着散了。
中国不一样,郡县制像个隐形的线,把各地串在一起,就算短期分裂,最后还是会往一块儿凑。

光有制度骨架还不够,文明想传下去,还得有“操作系统”汉字就是干这个的。
秦统一六国后,把乱七八糟的文字统一成小篆,这步棋走得太关键了。
你想啊,当时各地口音差得老远,北边人听不懂南边话很正常,但只要拿起笔写字,大家都认。

这种“书同文”可不是简单的文字统一,它是给不同地域的人安了个共同的“文化接口”。
后来的科举制更绝,不管你是边疆的少数民族子弟,还是中原的读书人,只要把汉字学好,能看懂儒家经典,就能考功名、当大官。
唐代长安太学里,吐蕃贵族的孩子和江南士子坐一块儿读书,写的都是汉字,考的都是“四书五经”。

这种通过文字建立的文化认同,比血缘、地域都靠谱。
雅克在书里拿罗马拉丁文做对比,说罗马帝国没了,拉丁文也跟着分化成法语、意大利语。
但汉字不一样,两千多年过去,我们现在看汉代的《史记》,虽然有些字写法变了,意思基本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种文字的延续性,真是中国独一份的“文化保险”,儒家思想在这事儿上也没少出力。
汉武帝时期,董仲舒搞“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把“忠君爱国”“天下为公”这些理念塞进政治伦理里。
但儒家聪明就聪明在不搞“一刀切”。

北魏孝文帝推行汉化改革时,没把鲜卑文化全扔了,反而把儒家的“仁政”和鲜卑的骑射传统结合起来。
这种“和而不同”的包容劲儿,让不同民族觉得“咱们虽然习俗不一样,但追求的是同一个‘天下’”。
本来以为儒家就是讲讲道德礼仪,后来发现它更像个“黏合剂”,把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人,用一套共同的价值观捏合到一块儿。

这可能就是雅克说的“文明体的软实力”吧。
中国这块地,自古以来就不是单一种族在过日子,怎么把这么多民族捏合成一个文明体?历史上的操作比咱们想的要灵活。

张骞通西域那趟(公元前138年),不光带回了葡萄、苜蓿这些新作物,更重要的是打开了文化双向流动的口子。
西域的音乐、舞蹈传到中原,中原的丝绸、造纸术又往西边去。
到了唐代,长安城里住着粟特商人、波斯教士、日本遣唐使,街上能听到各种语言,穿胡服、吃胡饼成了时髦。

这种热闹劲儿,可不是“闭关锁国”能搞出来的。
唐代还搞了个“羁縻府州”制度,边疆民族首领只要认唐朝当“大哥”,就能自己管自己的地盘,甚至能到中央当官。
比如突厥贵族可以进禁军,吐蕃王子能当驸马。

这种“因俗而治”的思路,比硬压着人家改习俗聪明多了你尊重我,我才愿意跟你玩,清朝把这套融合智慧玩得更溜。
康熙皇帝用汉文编《古今图书集成》,乾隆帝修《四库全书》时特意收了蒙文、藏文文献。
承德外八庙更有意思,汉式的歇山顶、藏式的碉楼、蒙古式的帐篷顶挤在一块儿,成了各民族都认的“宗教打卡地”。

雅克评价说,清朝把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的治理经验揉到一起,搞出了“超越种族的文明认同”。
这话不假,毕竟能让满、汉、蒙、藏都觉得“咱是一家人”,可不是件容易事。
有组数据挺能说明问题,从秦统一到1911年,中国分裂的时间只占28%。

同期欧洲呢?罗马帝国分裂后就没再统一过,印度次大陆更是邦国林立。
为啥中国能做到?我觉得关键就在于它不是靠武力硬凑,而是用文化、制度、价值观慢慢“熬”出来的认同。
到了近代,这套文明体逻辑也帮中国扛过不少坎。

鸦片战争后,国家主权丢了不少,但喊出的口号是“保国保种保教”不光要保国家,还要保文明、保文化。
1949年后搞的民族区域自治,其实就是古代“因俗而治”的现代版,既让各民族有自治权,又强调“咱们都是中华民族”。
雅克去年在清华讲座时说,西方总用种族主义眼光看中国的民族政策,觉得“你怎么不让大家都一样?”他们没明白。

中国的逻辑从来不是“让所有人变成一个样”,而是“咱们虽然不一样,但能一起过日子”。
新疆尼雅遗址出土过汉代的“汉佉二体钱”,一面是汉文,一面是佉卢文,两千年前就玩“双语货币”了。
现在“一带一路”搞中哈联合考古,也是这思路文明不是谁吞了谁,而是互相学习着往前走。

放到全球治理上,这思路更有用,西方民族国家总觉得“主权是我的,你别碰”,结果搞出一堆贸易战、边境墙。
中国老祖宗说“百姓昭明,协和万邦”,亚投行章程里写“互利共赢”,其实就是文明体思维的延续别总想着谁统治谁,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不好吗?

马丁·雅克这“文明体国家”的说法,其实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中国能存续这么久,靠的不是运气,而是一套把文化、制度、多民族融合玩明白的“组合拳”。
从秦始皇的郡县制到今天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内核都是同一个用文明的韧性扛住风浪,用包容的心态拥抱差异。

雅克说“中国的成功不是复制西方模式,而是证明了文明可以以自己的方式现代化”,我觉得这话挺对。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只有一种活法,中国这套“文明体生存密码”,说不定能给现在乱糟糟的国际秩序,提供点不一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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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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