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热心网友倾诉，整理成文，旨在唤醒人间孝道！

我在殡仪馆干了整整二十年，啥样的尸体没见过？意外横祸的、病痛折磨的、寿终正寝的，每天经我手送走的少说也有几个。按理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心早该被烟火熏得硬得像块石头，甚至有点麻木了。

可哪怕到了今天，只要一看到那些孤零零躺在那儿，直到火化炉门关上也没等到一个亲人的老人，我在转身擦灰的时候，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今天我就想借着这股劲儿，跟大伙儿掏心窝子讲几句大白话。咱们聊聊“孝道”这俩字。别觉得这是老生常谈，别觉得这是挂在庙堂之上的大道理，也别觉得这是村头老人的唠叨。

等你站在殡仪馆这冷冰冰的水泥地上，看着那些铁皮柜子，你就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那就是儿女一辈子的悔恨，是真真正正、无法赎尽的良心债。

一、 别等“等我有空”，那是世上最大的谎言

我回忆起半个月前的一个场景，至今想起来心里还堵得慌。那天火化间门口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在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的。这人一边填单子，一边还拿着手机吼：“哎呀王总，那个合同我马上签，这边家里有点破事儿，处理完就回……”

我问他：“咋才来？老人都走三天了。”

那男人把手机一揣，一脸的无奈和不耐烦：“我不也是刚接到信儿吗？我在外地忙啊，公司几千号人等着我吃饭呢。再说了，大夫都说了没救了，是个植物人，我回来也没用啊。”

我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插了一句：“大哥，老爷子临走前一直念叨你名字，嘴张着合不上，眼睛瞪得老大，护工说就是想看你一眼啊。”

那男人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幕：当他颤抖着手掀开白布单，看见父亲那张干枯、僵硬，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心的脸时，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哭得那是呼天抢地，捶胸顿足。

那一刻，他再大的生意，再多的钱，也换不回父亲哪怕一秒钟的眼神。

这就是很多儿女最大的谎言——“等我有空”。做儿女的总以为忙是理由，总以为赚够了钱再孝敬，等退休了再陪老人旅游。可时间是啥？对于老人来说，时间就是倒计时的沙漏，流完了就没了。对于我们殡仪馆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这种“迟来”的孝道。人走了，儿女哭得再大声，把灵堂办得再风光，那也是给活人看的，躺在那里的那位，感受不到一丝一毫。他的遗憾，就是带着对你的想念，孤零零地走了。

二、 “子欲养而亲不待”，不是书上的话，是心口的刀

我深吸了一口烟，眯着眼说，老祖宗说的那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小时候在课本里读，觉得没啥感觉。现在干这行久了，才知道这哪是话啊，这分明就是插在心口的一把刀，拔都拔不出来。

去年冬天送来的一位老太太，八十多了。生前是阿尔茨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儿子在深圳打工，好几年没回来过，倒是钱寄得挺勤。老太太脑子糊涂了，谁都不认得，但手里永远死死攥着一个旧手机，那是儿子淘汰下来的。她只要一看见穿得稍微整洁点的年轻人路过，就凑上去问：“你看见我家大明了吗？他说给我打电话呢。”

老太太走的那天晚上，下着大雪。护工说，老太太最后清醒了一会儿，眼神里全是光，盯着门口看，直到咽气那一刻，手还指着门口，嘴一直动，却发不出声。她是在等儿子的电话，还是在等儿子回来开门？没人知道。

儿子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跪在灵堂前，手里拿着那个旧手机，哭得晕过去好几次。他跟周围的人说：“我赚这么多钱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让我妈过好日子吗？可我妈最后要的不是钱啊……”

是啊，老人要的从来不多。也许就是冬天里的一盆洗脚水，也许是过年回家的一顿饺子，也许就是你能坐在他身边，听他唠叨几句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可在很多儿女眼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事业，是自己的社交圈，是自己的小家庭。等到人没了，才明白自己丢了什么。

三、 别让孝道变成“表演”，死后的风光都是假的

我在殡仪馆看到了这样的“孝子”。生前不闻不问，父母住破旧老屋，吃剩饭剩菜，生病了也不回去看看。等到老人一走，立马风光大葬，哭天抢地，请最好的乐队，烧最高的纸扎，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己多孝顺。

我常跟年轻同事说：“你们别看这些闹剧，看多了容易心寒。真正的孝道，不在灵堂上，在病床前，在饭桌上，在平日里的嘘寒问暖里。”

记得有个老人，生前瘫痪在床三年。三个儿女，推来推去，谁也不愿伺候。最后轮到谁家，老人就被像扔包裹一样扔过去。老人走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后背都褥疮烂穿了。儿女们来办后事，为了省钱连个好点的骨灰盒都舍不得买，却在灵堂上为了谁出多少丧葬费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动了手。

我当时就看着老人的黑白照片，那张照片里，老人笑得很慈祥。我想问问那三个儿女，你们现在的眼泪，是真的吗？如果老人能活过来，你们还愿意伺候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这眼泪，就比污水还脏。

四、 哪怕啥也没有，也别剩下一辈子的债

干了二十年，我见过唯一的“赢家”，是一个开出租车的小伙子。他没大钱，也没大本事，父亲瘫痪五年，他就在家守了五年，每天擦身喂饭，推着老人晒太阳。父亲走的时候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小伙子来办手续时，眼睛红肿，但很平静。他对我说：“师傅，我不难过，我问心无愧。该我做的，我都做了。”

那一刻，我觉得他比我见过的所有大老板都富有。

这就是我想说的。孝道，不是为了给外人看，是为了给自己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的时候，有个念想。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当我们也老了，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能心安理得地闭上眼，不用害怕面对那个即将到来的世界。

别让“等我有钱了”、“等我有空了”成了骗自己的鬼话。趁着人还在，趁着还来得及，回家看看吧。哪怕是一通电话，一顿便饭，都能让他们高兴好久。别等到推到火化炉前的那一刻，才想起来自己欠老人的太多太多。

那时候，再想还，可真就没机会了。这良心债，背上一辈子，太沉了，真的太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