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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无言

孟加拉国最近又因为“我是谁”的问题吵翻了天。

街头巷尾讨论的不是物价也不是世界杯，而是到底该认宗教、认文化还是认国家。

这事儿说起来话长，自打1971年从巴基斯坦独立出来，这个国家就像个揣着三个指南针的旅行者，每个指南针都指着不同方向。

三种“主义”撕扯孟加拉国

要理解这摊浑水，得先搞明白这三种“主义”到底在争啥。

最老牌的是伊斯兰民族主义，这玩意儿能追溯到上世纪初，那会儿印度还没分家呢。

当时穆斯林觉得跟印度教徒玩不到一块儿，非要搞个“穆斯林国家”，后来就有了巴基斯坦。

可东孟加拉（也就是现在的孟加拉国）的穆斯林发现，刚跳出印度教的圈，又被巴基斯坦的“乌尔都语霸权”给拿捏了，这就好比夫妻俩离婚后，孩子跟着爸爸却发现后妈对自己不好。

接着登场的是孟加拉民族主义，说白了就是“说孟加拉语的才是自己人”。

1952年学生们为了争取孟加拉语的地位上街，死了好几个人，这事儿后来成了独立战争的导火索。

1971年独立时，大家都觉得“这下好了，咱们说自己的话，信自己的教，总行了吧？”结果呢？宪法里写了“世俗主义”，但实际操作中还是孟加拉人说了算，那些比哈尔人、原住民啥的，照样被边缘化。

最后冒出来的是孟加拉国民族主义，这是1975年齐亚·拉赫曼将军搞出来的新花样。

他觉得老提宗教或者语言太分裂，不如强调“咱们都是孟加拉国公民”。

想法挺好，可惜后来被政党玩坏了，执政党说“爱国就得支持我”，反对党说“你这是想搞独裁”，吵到最后，连“孟加拉国公民”这个身份都变得不中立了。

从独立到现在：越闹越僵？

其实孟加拉国独立那阵子，全国上下还是挺团结的。

1971年打巴基斯坦的时候，不管你信啥教、说啥方言，都拿着家伙上战场，心里就一个念头：“再也不能受欺负了！”可独立刚过两年，麻烦就来了。

人民联盟政府想搞“世俗化”，把宗教从政治里踢出去，结果把信教群众得罪了，后来军政府上台，又把“伊斯兰”写回宪法，这下少数群体又不干了，你看，按下葫芦浮起瓢。

90年代搞民主选举后，这事儿更复杂了。

人民联盟抱着“孟加拉民族主义”不放，说“咱们的文化最牛”，民族党（BNP）扛着“孟加拉国民族主义”大旗，喊着“爱国就得选我”，伊斯兰大会党在旁边煽风点火，“宗教才是硬道理”。

每次选举都跟打仗似的，街头扔石头、烧汽车是家常便饭。

有回我碰到个孟加拉留学生，他苦笑说：“我们投票不是选领导人，是选‘自己人’，你是信这个‘主义’的，还是那个‘主义’的？”

包容，能治好这“分裂病”吗？

现在的孟加拉国就像个合租公寓，三个室友各占一间房，客厅里堆满了各自的东西，谁也不让谁用。

政府想搞经济发展，这边说“得优先照顾我们族人的生意”，那边说“凭啥不用我们的语言写合同”，吵到最后项目黄了。

外资一看这架势，“算了，去隔壁越南吧”，这几年GDP增长慢下来，跟这脱不了干系。

有没有药方呢？看看人家印尼。

当年也闹过宗教和世俗的矛盾，后来搞了个“潘查希拉”意识形态，简单说就是“大家求同存异，别老盯着不一样的地方”。

还有南非，种族隔离结束后搞了个“真相与和解委员会”，虽然不能完全忘怀旧怨，但至少能坐下来聊聊天。

孟加拉国其实也有条件，多数人既爱说孟加拉语，又信伊斯兰教，还认同自己是孟加拉国人，这三个身份本来就能和平共处，非要搞得跟“三选一”似的，纯属自己折腾自己。

说到底，民族主义这东西就像辣椒，少放点儿能提味，放多了烧心。

孟加拉国的事儿告诉我们，国家认同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而是“既要又要还要”的多选题。

要是总想着“我的身份最牛”，那永远也过不好日子。

毕竟，大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与其天天吵架，不如想想怎么把日子过好，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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