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尽了人间的苦。想要生活好起来，到头来，生活捉弄了我

天还没亮透就出门，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晚上回来时，路灯又亮了，影子还是那么长，只是人已经累得直不起腰。

手掌磨出了新的水泡，叠在旧茧上，一碰就疼。可更疼的是心里那个窟窿——怎么填都填不满。公交车上靠着车窗打盹，玻璃冰凉的，忽然就想：是不是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在生活里不停地刨食，却永远刨不到底？

最苦的不是吃苦，是吃完了所有的苦，一抬头，日子还和昨天一模一样。像在转一个巨大的磨盘，用尽了力气，磨出来的却只有那么一点点，刚够糊口。有时候看着地铁里同样疲惫的脸，想：他们也是这样吗？把一天又一天碾碎了，换成皱巴巴的钞票，再换成明天的力气？

黄昏时坐在马路牙子上，看放学的孩子笑着跑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那样跑过了。不是没有力气跑，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所有的路，都写着“生活”两个字，却不知道通往哪里。

天彻底暗下来了。还得起身，回到那个十平米的房间。明天，路灯还会在那个时间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