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烈士章辅,牺牲前被敌人撕开上衣后,在她左胸上发现一颗红五星

1940年,江北的星空被火光映红,一处被反动武装临时占据的庙宇内,一位年轻女子被粗暴地推搡着坐倒在地。

她不过二十出头,面容苍白却双眼如炬,直视着面前嬉笑着的敌人。

敌人怒不可遏,撕开她的衣襟,却顿时怔住,她的左胸,赫然绣着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鲜艳的红,像是燃烧着信仰的烈焰,那一刻,没有人再敢看她的眼睛。

她是章辅,新四军的文艺女兵,共产党员的追随者,即将以最惨烈的方式,迎来人生的终章。

是什么样的成长,塑造了她的坚定?又是什么样的信念,让她在屠刀下依然无所畏惧?

书香门第燃星火

绍兴上虞,几百年的文脉在街巷间流转,让这座小城始终保持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精神气质,不喧哗,却有骨气。

章辅,便出生在这样一座地方,也生在这样一种家风里。

饭桌上谈的,往往不是柴米油盐,而是世道变迁、时局风云。

对章家来说,读书并不是谋生手段,而是一种立身之本,是做人最重要的底色。

在这份底色之中,对章辅影响最深的,是她的四爷爷,章鸣玉。

章鸣玉是晚清秀才出身,却并未被科举与旧制束缚一生。

清王朝风雨飘摇之际,许多读书人或沉溺旧梦,或困守一隅,他却敏锐地意识到,时代正在发生根本性的转折。

为了寻找答案,他远赴日本求学,亲眼见过一个国家如何在废墟之上重塑制度,也正是在那里,他接触到了革命思潮,加入了同盟会,开始真正思考中国该往哪里去。

回到上虞后,章鸣玉没有选择仕途,也没有选择安稳退隐,而是做了一件在当时看来颇为惊世骇俗的事,办新学,尤其是办女校。

在那个女子尚被视为内宅人的年代,让女孩子读书,本身就是一种挑战旧俗的宣言。

虞西国民女子学校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

章鸣玉亲自授课,讲的不只是算术和文字,更讲国家、讲世界、讲女性为何也应当拥有独立思想。

许多乡邻最初心存犹豫,但当听说章家四先生亲自教书时,又纷纷把女儿送进学堂,希望她们能见一见不一样的天地。

章辅,便是在这样的学堂里长大的。

课堂上,她听老师讲山河破碎,也听世界格局,回到家中,又能听长辈议论时局、痛陈国弱。

这样的环境,让她很早便意识到,所谓安稳,并非理所当然。

她虽生在富足之家,却并未被优渥生活遮住眼睛,相反,她对底层百姓的艰难有着超出年龄的敏感。

为什么女子不能像男子一样读书?为什么中国总在列强面前低头?为什么那么多人被迫离乡,却又无力改变命运?

这些问题,在她年少时或许并没有清晰答案,却像一粒粒种子,悄悄埋进了她的心里。

十二岁那年,她考入春晖中学。

对一个女孩来说,这本已是极不寻常的成就。

新的环境,让她第一次真正走出家族的庇护,开始与更多志同道合的青年相遇。

她依旧安静,却不再只是温顺,她开始阅读大量进步书籍,也逐渐形成自己的判断。

后来,她又考入上海大同大学,那是一座汇聚新思想的校园,也是时代风暴最先席卷的地方。

她开始站在更广阔的世界面前,直面国家的苦难与个人的选择。

但此时的她,尚未走向枪火生死。

她只是一个敏感而清醒的青年学生,在书本与现实之间反复思索,在安稳生活与时代责任之间权衡。

她的转变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在长久的思想浸润中逐渐完成,从我该如何生活,走向我能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也正是在这一阶段,章辅的性格底色真正定型。

她并不激烈,却极为坚定,不以口号示人,却早已在内心做出选择。

烽火学途断又续

大同大学里,章辅逐渐发现,身边的同学们,几乎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回应时代。

有的人激愤,有的人迷惘,也有人选择逃避,但无论选择哪一条路,没有人还能假装一切如常。

1938年,淞沪会战的爆发,让这种紧绷的空气彻底炸裂。

炮火的消息一日日传来,报纸上的版面越来越刺眼,伤亡数字不再只是冷冰冰的统计,而是一个个具体的同胞。

上海不再是远离战场的都市,而是被战火阴影笼罩的前沿。

大学校园里,沉默迅速被打破,学生的愤怒和热血同时被点燃。

游行,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爆发的。

章辅不是最先站出来的人,却很快站到了队伍中间。

街头的标语、口号与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年轻的面孔在风中紧绷而坚定。

那一刻,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所谓国家,是压在每个人肩头的重量。

日军的暴行不断传来,游行也愈发频繁。

很快,学校成了当局与侵略者眼中的不稳定因素。

停学命令下达的那天,校园异常安静,公告贴在墙上,纸张在风中微微抖动,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分量。

章辅站在公告前,久久没有离开。

对她而言,这并不只是一次学业的中断,而是人生路径被强行改写的节点。

她明白,回家意味着重新回到安全的庇护之下,意味着暂时远离风暴,但她也清楚,风暴并不会因此消失。

被迫离校后,那段时间,她频繁与同学通信,也不断阅读地下流传的进步书籍。正是在这种并不平静的空白期,她第一次与地下党人员有了真正的接触。

最初的接触并不热烈,也没有激昂的动员。更多的是耐心的交流,是思想的碰撞。

对方并未急着给她答案,而是问,你看见了什么?你认为什么是对的?

这些问题,让章辅一次次回到内心深处。

她想起家族长辈谈及国家时的沉重语气,想起课堂上学到的历史,也想起街头游行中那一张张年轻倔强的脸。

她逐渐意识到,自己之所以无法安然回到书斋,并非因为一时冲动,而是因为她早已无法再接受置身事外。

时代并没有给她太多犹豫的空间。

在一次次交流与思考中,她清晰地看见了一条道路,并不轻松,甚至充满危险,却指向她内心最认同的方向。

从笔杆到战场

1938年深秋,章辅离开熟悉的城市,踏上前往新四军驻地的路。

火车只能坐到一段,剩下的路要靠双脚丈量,山路泥泞,风声粗粝,沿途尽是战乱留下的痕迹。

同行的,多是与她年纪相仿的青年,有人兴奋,有人紧张,也有人沉默不语。

初到新四军驻地时,她看到的是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没有宏大的口号,也没有精致的安排,有的只是简陋的营房、磨损的军装和一张张被风霜刻过的脸。

战士们大多来自农村,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身上混合着泥土、汗水与火药的味道。

对章辅来说,这是一种彻底陌生的生活,却又让她产生一种奇异的踏实感,这里的人,正在用生命抵抗侵略。

组织很快根据她的情况作出安排。

她被分到教导纵队,负责墙报和宣传工作。

她不再为考试而写字,而是为活生生的人,为那些随时可能走向战场的年轻生命写字。

她写战士们的故事,写他们为何离开家乡,写他们对守护家国的渴望,也写他们对亲人的牵挂。

为了写得真实,她常常坐在战士中间,听他们讲过往的经历。

有人笑着说起从未坐过火车,有人低声提及被日军杀害的亲人。

章辅总是听得很认真,夜里再一字一句地写出来,墙报贴出后,许多战士会停下来反复看,甚至有人指着自己的名字,红着脸笑。

可章辅心里始终清楚,笔杆只是她参与战斗的方式之一。

每当听到前线传来伤亡消息,她的心都会被狠狠揪住。

她开始一封又一封地给上级写申请,要求到前线去,她说自己已做好准备,愿意承担任何任务。

最初,申请总是被婉拒,组织顾虑她的年纪,也顾虑她所受的教育,认为她更适合留在后方做宣传工作。

章辅没有争辩,也没有消沉,她只是继续写、继续学、继续在生活中磨砺自己。

正是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磨炼中,她的变化愈发明显。

曾经的书卷气没有消失,却被一种坚韧包裹起来。

终于,在组织的观察与考验后,她被调往江北指挥部,编入戏剧队。

这里的环境,比之前更加危险。

江北地区敌情复杂,宣传工作往往要深入乡村与集镇,随时可能遭遇突袭。

戏剧队不仅要演出,还要动员群众、传播抗日思想,每一次外出,都是一次冒险。

章辅在舞台上扮演不同角色,有时是觉醒的农妇,有时是被压迫的青年。

她的表演不夸张,却极具感染力,许多观众第一次听懂了抗日二字背后的意义,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并非旁观者。

危险也不是没有降临。

夜行途中遭遇盘查、演出地点被人盯梢,这些情况屡见不鲜。

可她不怕,因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红星照见生死

章辅在这一带活动的时间越久,名字被提起的次数也就越多。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她被盯上了。

高邮八区区长盖庆成,出身旧式乡保,骨子里是根深蒂固的地主做派。

抗战的口号在他嘴里,不过是权宜之计,暗地里,他早已在日伪的策动下,纠集反动武装,对我党干部与民运人员下手。

章辅的出现,让他感到刺眼,一个年轻女子,却能让群众被动员起来,这本身就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1940年7月6日,章辅正在做群众工作。

突然,反动武装从暗处涌出,章辅没有慌乱,她下意识地护住身边群众,却终究寡不敌众。

被关押的地方,是金沟塔集镇的一座旧寺庙。

盖庆成并不急于动手,在他看来,一个女大学生,不过是外表强硬,内心脆弱。

威逼利诱接连而来。

“只要你不再替共产党做事,给我当小妾,什么都好说。”

章辅听完,她毫不留情地斥责对方背叛民族、助纣为虐。

盖庆成被激怒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被捆绑的年轻女子面前失去气势。

劝说失败,羞辱便成了最后的手段。

她的上衣被粗暴地撕开,他们仿佛笃定尊严将在这一瞬间崩塌。

可当衣襟裂开的瞬间,所有声音忽然停住了。

在章辅的左胸位置,白衫之上,赫然绣着一颗红五星。

那并不是华丽的装饰,只是针脚细密、颜色鲜明,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格外醒目。

那一刻,仿佛不是她暴露在众人眼前,而是信仰,毫无保留地站在那里。

刀锋刺入身体的瞬间,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衣衫,也让那颗红五星显得愈发鲜艳。

对方很快发现,他们的折磨,依旧无法击垮信念。

第二天,章辅与另外十一位革命志士被押往刑场。

章辅脚步不稳,却始终挺直脊背,她唱着《国际歌》,歌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感染了身后的人,也让围观的群众一阵沉默。

行刑前,盖庆成命令她跪下。

章辅站着,没有动,她转向群众,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喊:“中国共产党万岁!”

枪声随即响起,章辅倒下的那一刻,年仅二十二岁。

她的牺牲,没有随着枪声消散,组织很快追认她为正式党员,完成了她生前的夙愿。

新中国成立后,她的母亲收到烈士证书,才真正知道,那个远行的女儿,已经将生命留在了烽火岁月里。

后来,人们在江苏金湖为她和战友们立起纪念碑。

风雨无言,却将那颗红五星的故事,一代一代传了下去。

她用年轻的身体,托举起信仰的重量,也用无声的坚守,告诉后来的人,有些光,一旦点燃,便永远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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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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