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英的“钩子文学”到底是什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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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中篇,请先看同款封面的本文上篇。

和泥高手

离开爱尔兰的马场后,约西弗又开始了流浪生活,没有任何稳定工作。而他自己则将这一切归结于一个简单的原因——自己没有保险卡。

由于索普已经不再回信,因此约西弗终于想到了一个有效的方法——他直接给索普妈妈写了一封长信。

有一说一,虽然约西弗好吃懒做,情绪不定,但他并不是一个无耻的人。在信里,他详细讲述了自己和索普的交往过程,但也明确说,您儿子不欠我什么,反而可能我欠他更多一些,总之,约西弗没有任何敲诈的意思,他的诉求只有三点——

一:请索普把保险卡还给我,没有这玩意我找不到工作。

二:请帮我把行李箱找到,那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也是我重新面对生活的根基。

三:希望索普夫人借自己30英镑渡过难关,他保证会还。

类似于这种英国国家保险号码卡

在约西弗印象中,索普夫人是个慈祥的老太太,他显然不理解什么叫政治世家的女人。收到信后,老太太直接把信交给了索普,表示你自己摆平,别惹麻烦。

索普看过信后大惊,约西弗这混蛋分明是在敲诈自己,他赶紧联系律师,起草出一份律师函。然而,当律师函写好后,索普又有点犹豫,这倒不是他心有不忍,而是他担心,这个行为会不会刺激约西弗,导致对方狗急跳墙?

思前想后,索普决定用政治家的方式处理,那么,什么是政治家的方式呢?

简单地说,就是找白手套出头,干一些“清道夫”的工作。作为自由党大佬,索普自然不缺效忠的小弟,很快,彼得.贝塞尔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彼得·约瑟夫·贝塞尔,自由党新晋议员,这个比索普大八岁的政坛新人本是个成功的企业家,此时,初入政坛的贝塞尔正愁没有大腿可抱,一听说索哥老弟有这样的麻烦,贝塞尔当仁不让,您交我您交我,我亲自去趟爱尔兰,到了都柏林,老夫只需一席话语,保准让此贼放弃敲诈,以礼来降!

在贝塞尔的构想里,这事儿很容易解决,毕竟对方是个小人物,稍微吓唬一下,再给点甜头,也就摆平了呗。

到了都柏林,贝塞尔对约西弗说,你之前的信已经构成敲诈,我们可以引渡你,但我们可怜你是个孩子,因此不深究,只要你闭嘴,这事就到此结束了。

贝塞尔觉得,这套说辞对一般人肯定有效,但人家约西弗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听说要被引渡,约西弗当场表示那感情好,反正我也没活路了,引渡我吧!这样我至少有个地方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最后说不定保险卡问题也能解决!

彼得·贝塞尔,他曾是英国自由党议员

所谓只要我躺着,敌人就绊不倒我,听完约西弗的话,贝塞尔傻了,他赶紧把话往回收,老弟,你别着急,你究竟想要啥?叔帮你办啊!

约西弗表示,自己不想敲诈,只是想要回保险卡和行李箱!之后咱们就一拍两散,各不打扰!

听到都是合理诉求,贝塞尔放下心来,他赶紧跟约西弗表示这一切都是误会,你把这五英镑收好,先去安顿一下,保险卡和行李箱的事儿我来帮你办,以后有事直接跟我联系吧!

就这样,贝塞尔回到伦敦,告诉索普事情已经搞定了,索普非常高兴,直接将贝塞尔拉进了自由党的核心圈子,负责党内财务管理。

几周以后,又一个好消息传来,在贝塞尔的努力下,那只丢失的行李箱找到了!索普赶紧把它拿回自己办公室,把里面的信和明信片全掏出来,一股脑烧掉,这回好了,那王八蛋想敲诈我都没证据了!

销毁证据后,索普把行李箱寄给了约西弗,很快接到约西弗来信,说自己已经谈了女朋友,准备开始新生活了。至此,索普终于确信自己摆脱了约西弗,开始一心扑在政坛上,1967年1月,索普当选自由党党魁,而贝塞尔也正式成为了自由党的财务管理人!

然后,1967年4月,贝塞尔接到约西弗来信,信中表示自己已经被一家模特公司相中,改名叫“诺曼·斯科特”,准备去美国当模特了,还交了女朋友,希望对方帮忙搞定护照。索普和贝塞尔大喜过望,太好了,只要你不回来,滚的越远选好…

事实证明,老哥俩高兴早了,1967年7月,贝塞尔再次收到来信,依然是约西弗,只不过,约西弗在信里说,他本以为自己能有了媳妇忘了娘,结果没想到自己有了媳妇后还是很娘,在谈恋爱后继续搞基被女朋友发现,俩人分手了。自己情绪崩溃后没去美国,我回英国了。现在我满身是病,我不要求别的什么,只要把我的保险卡还我就行!

收到信后的贝塞尔崩溃了,这小子怎么跟个瘟神似的阴魂不散呢?!但是,再生气也没办法,贝塞尔只能试着解决那个最大的问题——保险卡。

看到这里,估计大家早就想问了,为什么索普一直不把保险卡还给约西弗呢?

其实这是个非常尴尬的问题,1962年,索普确实帮约西弗补办了保险卡,问题是,他TM在之后把这张卡弄丢了!

弄丢就弄丢吧,补办一张就是了,贝塞尔很快来到了国民保险部补卡,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炸裂的消息——补卡不难,但需要麻烦约西弗的雇主索普先生把积欠的保险金补缴一下,也不多,就二百英镑。

对于贝塞尔来说,二百英镑不多,但问题是,这个钱是不能交的!多年以来,索普等人处心积虑的扫清了与约西弗有关的一切痕迹,但只要这个钱一交,俩人产生过联系的事实就将存档,成为抹不掉的证据了!

所以,这个钱肯定不能交。因为不能交钱,国民保险部没法平账,人家也就不给补卡。但是,这个理由是没法跟约西弗说的,无奈之下,贝塞尔只能再找约西弗商量,你要保险卡,不就是为了那5英镑的失业补贴吗,这钱我来出!卡的事别纠结了!

靠着按期打款,贝塞尔勉强稳住了约西弗,然而,事实证明,约西弗可能是个辐射性拉姆,自从粘上了他,贝塞尔的倒霉事就一件接一件。他在美国开的饭店赔的稀里哗啦(一个英国人开饭店赔钱也正常),到1968年,贝塞尔直接退出了议员竞选,从政是为了更好的做生意,现在生意都快没了,还是顾着大头吧!

彼得·贝塞尔

当然,放弃从政并不代表贝塞尔断绝了与索普的关系。因为,在贝塞尔管政党财务的日子里,他挪用了不少党费来给他个人还债,这事没有索普兜着肯定露馅,所以贝塞尔还得独隶自主的继续帮索普搞定约西弗。

此时,索普的事业倒是顺风顺水,他甚至选择了结婚(在英国政坛,没结婚代表不靠谱),眼看着索普这边已经安定,贝塞尔决定彻底扫尾,他找到了约西弗,一次性给了对方75英镑,表示这钱算给你重启模特生涯的资金,以后我得去美国打拼,不能时时顾着你了,自己多小心点吧!约西弗点头答应,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就完美解决了!

裱糊匠

当然了,在通辽宇宙中,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1968年11月,约西弗又一次身无分文,又一次流落街头,又一次给贝塞尔写信求支持,并且再一次要保险卡。

收到信后,已经一脑门子官司的贝塞尔只能硬着头皮回信安抚,并寄回了五英镑,承诺会尽快赶回英国,跟约西弗好好讨论如何彻底解决问题,别TM总找我了,我已经够烦了!

当贝塞尔把约西弗再次发难的消息告诉索普时,索普也崩溃了,此时,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局面的问题——约西弗一落难就会找索普,索普把事交给了贝塞尔,贝塞尔想要平事就得补保险卡,保险卡补不了。最后,这件事变成了一边是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保险卡,另一边是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就不能给你保险卡。

生存死局,这就叫生存死局。终于,在洞察了这无法解决的一切后,索普说出了那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彼得(贝塞尔),我们把他干掉吧!”

贝塞尔大惊失色,政客有点黑料没啥,杀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他赶紧劝说:“索哥老弟,这可不是说着玩的,约西弗虽然有点狗,但他毕竟是个人啊!”

索普红着眼睛说:“没错!但我们已经没别的路走了!彼得!其实没啥大不了的,就当弄死一条疯狗!”

索普

意识到索普真想杀人后,贝塞尔害怕了,他赶紧以杀人不好善后等理由劝说,但索普此时已经横下心来,他坦然跟贝塞尔说,放心,我不需要你动手,你不是会杀人的人,动手的会是戴维!——戴维·霍尔姆斯!

戴维.霍尔姆斯,索普的基弟组织中的另一名悍将,此人本身是个银行家,也是自由党的财务官之一,还是索普的基友,与索普是朋友恋人同事上下级关系,总之,除了脑子不太好使外,霍尔姆斯对索普的忠诚是不用怀疑的。

贝塞尔对霍尔姆斯的能力深表怀疑,但他此时也没法跟索普硬顶,因此只能表示可以先把霍尔姆斯找来,咱们仨商量。就这样,刺杀小队在1968年12月召开了第一次会议,认真讨论起了弄死约西弗的方法,而且足足讨论了好几个月。

然而,1969年4月,贝塞尔接到约西弗的信——朋友,感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我马上要结婚了,虽然妻子的家人不太赞同,但她依然非常爱我!请给我祝福吧!

接到信后,刺杀小队面面相觑,这事就算是,解决了?眼看着坏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学好了?索普也只能悻悻的说,咱们那“终极方案”就暂停吧,但愿这回他真的能稳定下来吧。

事实证明,约西弗的霉运放射功能是非常强大的,从1969年开始,几个人都开始走背字。首先是索普,他的新婚妻子遭遇车祸,意外死亡了,留下了尚在襁褓中的儿子,这个打击重创了索普的精神,让他在选举中遭遇了惨败,个人和党派都到了崩溃边缘。

而贝塞尔更惨,他在美国的生意接连受挫,债务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多,从old money变成了need money,距离破产只差一场财务调查。

至于约西弗,他不倒霉才奇怪,虽然妻子非常爱他,但奈何约西弗自己不是个玩意,他每天废学忘习的寝食,很快将妻子的嫁妆挥霍一空,只能带着怀孕的老婆在乡下挖野菜充饥.....

面对过不下去的生活,约西弗娴熟的又将失败原因归纳为自己没有国民保险卡,又双叒叕开始联系贝塞尔,要求对方把保险卡给自己。

接到电话后贝塞尔都快疯了,我真有病啊,揽下这么个差事,他用尽全力帮约西弗申请了一份临时救济金,但几个月后,又把救济金花完的约西弗再一次找到贝塞尔——还我保险卡来!

比他亲爹还累的贝塞尔此时已经麻了,只能再次恢复了每周5英镑的零花钱,让约西弗度过难关,但是,此时约西弗的妻子已经对他彻底失望,直接跟他离婚,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接下来的事大家也可以想到,约西弗万事转向要保险卡,贝塞尔是真受不了了,实际上论财产,贝塞尔甚至还远不如约西弗。约西弗的财产不过也就是零,而老贝已经负一百五十万美元了,贝塞尔只能穷尽全力稳住约西弗,而约西弗更不理解,为什么对方就是不能给自己这张保险卡,两边一个觉得被讹诈一个觉得被欺骗,这种纠结没完没了。

约西弗

在又一次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后,约西弗被一个偶然路过的大妈注意到。大妈名叫戈薇琼斯,是个刚刚丧偶的富婆。戈薇很快包养了约西弗,某一天,约西弗又跟戈薇大妈讲起了他已经讲了无数次的自己与索普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实际上,这些年来约西弗几乎把自己与索普的事逢人就讲,但基本都被别人当成乐子无视了。而戈薇大妈不一样,他是真喜欢约西弗,甚至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开马术学校。因此,当听闻约西弗被欺负后,戈薇大妈立刻带着约西弗去了伦敦,去找自由党党鞭斯蒂尔讨个说法!

1971年5月26日,英国自由党党鞭斯蒂尔忍着恶心,听完了一个抽象的故事,由于约西弗在叙述中颠三倒四逻辑不清,而且反复提及贝塞尔的名字,以至于听到最后,斯蒂尔得出结论——你跟贝塞尔搞基了?

约西弗赶紧解释,搞基的人是索普,可是他的叙述依然极为混乱,而且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证据。最终,斯蒂尔确信,这就是个神经病,滚!别再浪费老子时间!

接下来请看同款封面的本文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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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2-02

标签:历史   钩子   文学   自由党   彼得   霍尔   英镑   英国   行李箱   美国   大妈   政坛   都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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