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的尾音还悬在檐角冰棱上,
犹豫着要不要滴落。
是南风先动的手——
它用柳枝作笔,蘸着未化的雪水,
在僵硬的土地上签下:
解冻。
我推开窗,看见春天站在桃树枝头,
踮着脚尖试温度。
每个骨朵都是小小的火种,
等一场仪式:
“寒至此尽,暖从此生”。

往事的冻土层深处,
有什么正在翻身。
你听,那是草根顶破盔甲的声音,
轻得像个秘密,
重得像整个大地都松了口气。
山河开始练习舒展筋骨。
冰裂纹的湖面下,游鱼用鳍书写甲骨文——
每个气泡都是待拆的信封,
里面装着:
“别来无恙”。

而燕子还在路上丈量归程。
它们将剪下多余的风,
为每座屋檐缝制新的雨帘。
那些细密的针脚里,
绣着:
“去日无多,来日方长”。
我们何尝不是待耕的田亩?
肩上抖落的霜,终会渗成墒情。
当第一缕光切开晨雾,
种子的遗嘱在黑暗中宣读:
“向下扎根,向上负责”。

立春是册页上盖下的启封章。
从此岁月有了偏旁——
左是惊蛰的鼓点,
右是清明的竖琴。
中间流淌的,叫生长。
风开始搬运香气,
把腊梅的句号挪开,
让给连翘写破折号。
所有等待都有了下文:
“见字如晤,春安”。
更新时间:2026-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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