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登鹳雀楼》
(唐)王之涣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感想随笔:黄河,我的恋人
黄河像我的恋人,总让我魂牵梦绕。
老家的村子前有一条小河,我常把它叫作我的小河。小时候的我,总喜欢像个哲人一样琢磨一个问题:它将流向哪里?
我无数次顺着小河往西走亲戚,路过大伯家、姥姥家、二姨家还有三姨家,却始终不知道,它最终会流到何方。但它是我的亲情之河,不远处,总有我可以奔赴的温暖归处。
上了小学,学了“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我无数次看见太阳落进麦地、玉米地和红薯地里,从没见过山,也没见过海。可在我小小的认知里,我的小河终会汇入黄河。想通这一点,我总爬上河边最高的那棵树,顺着小河望向远方,惦念着黄河,像一场懵懂的单恋。
这份惦念从小学延续到初中,心里像隔壁小芳谈恋爱那般雀跃,无数次幻想着它的模样。初中毕业到城市上学,才知道我的小河往东走五公里就到了尽头,往西过了三姨家,再走两公里也成了断头河。为此,我伤心了好久,像失恋一般难受。
我上学的市区里也有一条河,名叫涡河。它能容下十几个我的小河,河水哗哗向前奔涌,永不停息。我想,涡河一定能流向黄河。于是周末,我借了同学的自行车,顺着河边一路向西骑。骑到前方没了路,河边野草丛生、大树遮天蔽日,唯有清清的河水,一直向西流去。
回到学校,我问了同学和老师,才知道涡河流入淮河,和黄河毫无关系。一位老师说,他在郑州见过黄河,他的父亲在兰州也见过。我的心里又燃起了火苗,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去这两个地方,就静静坐在恋人身边就好。
大学毕业,为生活奔波,一转眼二十年过去。黄河偶尔会闯进我的梦里,却没了年少时那般炽烈的执念。
女儿上初中时,我们一家去敦煌旅游,返程途中经兰州转车,我的心里又开始躁动。特意在兰州住了一晚,太阳落山前,我换上漂亮的连衣裙,匆匆赶到黄河边。还未走近,就听见“咚咚”的水流声,一声声敲在我的心上。我的脸红得像个苹果,心跳和流水声同频共振。岸边的夕阳、人流都成了模糊的背影,我的眼里,只有黄河。
那水是浑黄的,在河面上不停翻腾。我蹲在河边,虔诚地捧起一捧河水,感受着这份肌肤之亲,凉凉的、沙沙的,心里却冒着滚烫的泡泡。橘红的夕阳洒在奔腾不息的河面,波光粼粼。不知何时,我的眼里也漾起了光亮。我终于坐在了恋人的身边,圆了多年的梦。
从兰州回来后,黄河不再那么遥不可及,它真切地淌在我的掌心里、刻在我的心坎上。前年我去了郑州,见到了宽阔无垠的黄河。我赤着脚,走在软糯的滩涂上,酥软的触感直达全身,让我热血沸腾,像陷入一场热烈的爱恋。
今年暑假去了宁夏,在沙坡头,我坐在羊皮筏子上,感受着浑黄的激流在身下起伏。听着舵手唱起“花儿”,那歌声裹着苦涩与柔情,像是我的黄河恋人,在对我诉说深情的告白。
站在山顶,望见九曲黄河在贺兰山间奔流,我才真正读懂了“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一颗心也随着黄河水向远方流淌,顺着那道几字弯,从青藏高原,一路奔向渤海。
人到中年,我才真正体会到黄河的魅力,那是一种滋养万物、海纳百川的磅礴力量。老家的小河、涡河,虽然在地理上从未与黄河交汇,但在我的心里,它们都成了黄河的模样,都是我深深眷恋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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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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