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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海

编辑|星海

《——【·前言·】——》

1992年的一个清晨，新疆边境口岸外聚集着一群人。这些人扒着铁栏杆哭喊，嗓子都喊哑了，只求能踏进国门一步。

边防战士站得笔直，就回了两个字："不行。" 这群人是谁？30年前又发生了什么？

冷战阴云下的新疆边境

1992年5月，伊尔克什坦口岸外的荒地上，四万多人在等待。 这些人自称是"同胞"，想回到祖国的怀抱。可中国海关的大门，始终没有为这群人打开。

你可能会问，中国向来愿意帮助有困难的人，为什么偏偏对这四万多人如此"冷漠"？

答案很简单：这些人在30年前，亲手撕毁了自己的中国身份。

时间拨回到1962年。那一年的春天，新疆伊犁河谷还透着寒意。一场震惊中外的大规模越境事件，正在悄悄酝酿。

要理解这件事，得先说说新疆边境的特殊历史。

伊犁地区与苏联接壤的边界线，足足有1500公里。 这片土地上生活着哈萨克族、维吾尔族、回族等多个民族。由于历史原因，这里的居民与苏联境内的同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语言相通，宗教相同，风俗习惯也差不多。

更关键的是，苏联在这片土地上经营了几十年。

从沙俄时期开始，俄国人就没停止过对新疆的觊觎。 1881年《中俄伊犁条约》签订前后，大批伊犁居民被胁迫迁往俄国境内，人数高达十余万。这就导致边境两侧的居民，很多都是亲戚。

新中国成立初期，出于对苏联老大哥的信任，新疆部分地区的学校直接采用苏联教材。课本上写着"祖国是苏联""首都是莫斯科"。 你没看错，中国的孩子，用的是这样的课本。

十几年的苏联教育下来，很多边境孩子只知道莫斯科，不知道北京是哪个国家的首都。

苏联在新疆还设立了"苏侨协会"，名义上是为侨民服务，实际上干的是发展苏联势力的活儿。从1946年开始，苏联领事馆就在当地大量发放"苏侨证"。 不光是苏联侨民能领，很多中国公民也被忽悠着领了一本。

解放初期，伊犁地区登记的苏侨有6万多人。可从1954年到伊塔事件发生前，陆续遣返回苏联的"侨民"累计达到10万左右。这数字怎么越遣越多？说白了，就是苏联在不断发展新"侨民"。

中国政府多次向苏联交涉，要求停止非法发放证件。苏联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该干嘛还干嘛。

1954年，赫鲁晓夫提出"处女地运动"，想从中国弄一批廉价劳动力去苏联开荒。这个要求被驳回了。可苏联没死心，换了个法子——用各种手段诱骗边民自己跑过去。

1960年前后，中苏关系急转直下。苏联开始明目张胆地搞破坏。

苏联边防军占领了中国境内的克鲁赤纳岛。 苏联特工以探亲访友、贸易谈判为由渗入新疆境内，到处串联煽动。哈萨克广播电台用哈萨克语和维吾尔语，白天黑夜地对着新疆喊话。

喊话的内容很有诱惑力："过了边境线，工作给你安排好，房子不用花钱住，工资比中国高好几倍。"

那几年中国正赶上困难时期，老百姓日子不好过。 苏联的宣传专挑这个软肋戳。边境上的喇叭声，像一根根刺，扎进了不少人的心里。

一颗颗躁动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六万人的集体出逃

1962年4月22日凌晨，伊塔事件爆发了。

霍尔果斯口岸外，突然出现了数千名拖儿带女的边民。这些人拎着行李，手里攥着清一色的苏侨证，嘴里喊着"我们要回老家""我们要去苏联"。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几乎没有任何先兆。

边防战士们懵了。按规定，没有合法证件不能出境。可这些人根本不听劝阻，人群越聚越多，场面开始失控。

就在这时候，苏联那边开来了一长溜汽车。 有客车，有卡车，明显是提前安排好的。有人喊了一嗓子："这是来接我们回老家的，想去苏联的冲过桥去！"

人群像发了疯一样，朝边境线涌去。

这股"洪水"整整流了三天三夜。白天，苏联那边用大喇叭指引方向；夜里，探照灯打开，光柱射入中国境内好几公里远。生怕有人找不到路。

事情远不止霍尔果斯一处。从阿尔泰到塔城，从博尔塔拉到伊犁，二十几个县同时出事。 三千多公里的边境线上，几个重要口岸全都人满为患。

与此同时，更恶劣的事情发生了。

5月29日，伊宁市出现了暴乱。 一伙人手持木棍扁担，冲进伊犁州政府大院。打人、砸车、烧车、抢夺机密文件和政府公章。这就是后来被定性为"5·29反革命暴乱事件"的由来。

有确凿证据表明，苏联驻乌鲁木齐总领事馆和驻伊宁领事馆深度参与了这次事件。两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开国少将——祖农·太也夫和马尔果夫·伊斯哈科夫，也在幕后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这两人都是苏联裔，后来叛逃到了苏联。马尔果夫·伊斯哈科夫还亲自在苏联境内接待了越境的中国边民。

整个事件持续了两个多月。 根据官方统计，约6.7万中国公民非法越境前往苏联。其中塔城地区跑得最多，4万余人，带走牲畜30多万头，40多万亩农田没人种。有的县跑得只剩几百人。

这是二战以来，全球最大规模的边民外逃事件。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中国政府保持了极大的克制。

中央明确指示：不开枪、不动武、不与群众发生冲突。对于被劝返或自行返回的人员，一律接受，耐心劝导，妥善安置。

与此同时，外交战线上也在紧锣密鼓地行动。中国连续向苏联发出三份备忘录和一份照会，要求恢复边境正常秩态，遣返全部外逃人员。

苏联的回应是：只愿意遣返"自愿返回中国的人员"。

这话说得漂亮，可实际操作起来，等于什么都没答应。

5月30日，在中国的强烈抗议下，苏联边防军被迫封锁边界，停止接运外逃居民。苏联驻乌鲁木齐总领事馆和驻伊宁领事馆随后关闭。

事件平息后，新疆从根本上加强了边境管控。增设边防站58个，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进驻边境农场。 从此，那片曾经"有边无防"的土地，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三十年后的归国梦碎

故事讲到这里，还没完。

那6万多越境者，到了苏联过得怎么样？

刚去的时候，确实尝到了甜头。 苏联给安排了工作，分了房子，还发工资。有人回忆说，第一次领工资全买了黑面包，觉得日子有奔头了。

可好景不长。过了几年，苏联高层政策变了，补贴没了。 从中国过去的人，最先被裁员。有人被分到西伯利亚采石，冻掉耳朵都是常事。

当初描绘的"天堂"，原来是这么回事。

1991年，苏联解体了。一夜之间，卢布贬值，物价飞涨，很多人发现自己几乎一贫如洗。

这时候，当年越境的那批人想起了祖国。中国这边改革开放十几年，经济蒸蒸日上，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 两边一对比，肠子都悔青了。

1992年开始，陆续有人来到边境口岸，请求回国。

这就是文章开头那一幕的由来。

可这一次，中国海关的大门没有打开。理由有三条，条条都站得住脚。

第一条，法律依据。 1980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第三条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承认中国公民具有双重国籍。第九条规定：定居外国的中国公民，自愿加入或取得外国国籍的，即自动丧失中国国籍。

这些人当年自愿加入苏联国籍，按照法律，早就不是中国公民了。

第二条，现实考量。 一下子涌进来四万多人，边境安全、粮食供应、民族关系、社会稳定，哪一条都是大问题。后果根本无法预估。

第三条，安全因素。 冷战刚结束没多久，这批人在苏联生活了30年，谁能保证里面没有别有用心的人？

国家不是旅店，不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1993年，伊犁州政府还是给了一次机会。派出工作组到边境，劝导一些滞留的小家庭回来。条件非常严格：必须放弃国外身份，经过三年审查、两年观察，才能恢复中国户口。

最后只有三百多人留了下来，九成以上的人再也没能踏进国门。

有人可能会说，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你想想，要是当年破了规矩，国籍这事儿以后还怎么办？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另一个对比。对于那些在国外一直拿着中国护照的华侨，中国政府从来没有不管过。

1979年越南排华，大批华侨被驱赶。中国派出船只，在广西防城一个小小的港口就接回了400多艘难民船。还专门建立了84个华侨农场，安置了21万多归国难侨。

2011年利比亚战争，12天之内，动用138架次包机、17艘次轮船，撤出36580位公民。这是中国第一次动用军事力量撤侨。

2015年也门撤侨，中国海军护卫舰直接开进战区接人。"祖国接你回家"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当年那6万多人，是自己撕掉了这本护照。

选了一条路，就得承担后果。这不是冷漠，这是规矩。

回头看这段历史，教训是深刻的。苏联的渗透煽动固然可恨，可如果没有一颗颗动摇的心，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