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文学｜雪花那个飘

时节刚刚立冬，今年的第一场雪伴着骤冷的空气倏然而至，万千片雪花纷纷扬扬从天而降，仿佛万千个调皮飞舞的精灵跌跌撞撞闯入人间，满世界一下子陷入童话般的梦幻世界，静谧、空灵、安详，天地万物与雪花相拥相抱，融为一体。

雪花真是个神奇的魔法师，她给萧索的冬日带来几许浪漫，几许诗意。洁白的雪花铺天盖地，似鹅毛，若柳絮，落在山川沃野，便有了“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创意素描；落在枯树枝头，便有了“千树万树梨花开”的诗意芬芳，落在暮色中匆匆赶路的行人身上，便有了“风雪夜归人”的浪漫新意。

雪花更是个杰出的小提琴音乐家，她的到来，让忙碌喧嚣的世界，忽然滑入舒缓美妙的乐章中。每一片轻盈的雪花，旋转、起舞，都仿佛小提琴上拉出的灵动音符，悦耳、轻柔，让人闭目神游，如痴如醉。天地苍茫，城市林立的高楼全都变成了维也纳圆舞曲中的白色城堡，大街小巷积满了厚厚的雪，往日疾驰的大巴车、小轿车，全都变成了慢吞吞的“爬虫”，小心翼翼地行驶在雪道上，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优美舒缓的旋律。冒雪赶路的人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淌行在雪地里，每一脚踏下去，都发出令人愉悦的咯吱声，冬天的乐章里便多了一种轻快的“二重奏”。这清脆的咯吱声勾起多少关于童年的美好回忆，快乐无忧，恍如昨日。

嚓！嚓！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原来是有人正在用铁锹、铁锨清扫楼门前的积雪，刚刚清过的路面，不一会又被飘舞的雪花覆上了薄薄一层。曾几何时，住在家乡的平房小院，下雪的日子有一种“各雪门前雪”的简单快乐。每当下了一夜的大雪封住了简陋的柴门，雪后初霁的清晨，便有了家乡人纷纷走出家门热闹扫雪的情景，铁锹推雪发出的清脆声响与人们的说笑声荡漾在清凉的晨风中。搬进城里后，有了环卫工人及时清雪，还有轰隆隆的清雪车自动扫过路面，再没有体验过清雪劳动带来的酣畅淋漓的快乐。“走，下楼扫雪去！”按捺不住心中的雀喜，拉上女儿，穿上棉衣，我们母女二人也加入清雪的行列。贪玩的女儿用宽板的铁锨在雪地上推出一道道或弯或直的线条，把洁白的雪地当成了最好的画板，尽情地发挥着别出心裁的创意，全然不懂得要将积雪扫到道路的一侧。不再年轻的我，用前胸顶着铁锨把手一边跑一边奋力向前推，雪花扑上眼帘，雪片钻进脖领，时光仿佛蓦然倒流回雪地里疯跑的童年，平平的薄雪很快被聚成越来越高的“雪峰”，最后伫立在街边一角。来回往复推了几趟，已不觉气喘吁吁，身上冒出热汗。

“妈妈，你在前面拉着我！”几声稚嫩的童音传入我的耳鼓，雪地里一个年轻的妈妈正在用爬犁拉着一个裹着厚厚棉衣的小孩玩耍，孩子稳稳地坐在爬犁上，伴随着妈妈的奔跑，爬犁的飞行，不时发出童稚的笑声。这不是童年时那个爱溜爬犁的我吗？放学后，和小伙伴偷着拉出家里打柴的爬犁，到后山坡上那条又陡又直的“雪岭”上去放爬犁，叽叽喳喳的叫声像林中雀跃的小鸟，久久回荡在白雪皑皑的山林中。浑身上下滚的全是雪，狗皮帽下的小脸冻得红扑扑，脚上穿的“棉雪乌拉”也灌进了一鞋窠雪……所有这些童年和雪的美好回忆浮现眼前。

雪一直下，雪花还在飘，就像许多年前熟悉的样子，不同的是时光把我从懵懂的少年变成已近不惑的中年人，少了一份稚嫩青涩，多了一份成熟稳重。在年复一年的雪花飘舞中，生活也在悄然改变，唯有对雪的眷恋，依然不减，期盼着“瑞雪兆丰年”的古老祝福年年相随……

供稿：国网黑龙江水电总厂 杜伟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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