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体《李语蔚记》看不明白，网友称美女“兔子警官”，原来如此

陈洪标|撰稿

太史陈曰：世之所谓“执法如山”者，多以威严立身，令民畏而远之。然观今之杭州有女子名李语蔚者，执路巡之职于西湖之畔，温言劝导，柔中带刚，百姓亲之若家人，呼之为“兔子捕快”。其行不炫赫，其声不高亢，然所至之处，人车有序，怨怒消弭。余闻而异之，遂采其事迹，作《李语蔚传》，以志其德。

李语蔚，杭城女也，少习学前教育，性敏慧，善察人情。初为幼师二载，日与童子嬉游，抚其头，解其争，习以耐心与慈爱。后感人生当有所为，不囿于室，乃投考衙役，补路巡之缺，入西湖景区女子铁骑队。时人皆奇之，谓女子何能驰马于通衢？况西湖之地，游客如织，车流如梭，一日之间，千变万化，非但体力所耗，亦心力之役也。

初至队中，须习驭车之技。每日寅时即起，练半个时辰，手握车把，震颤不止，腕酸臂痛，几不能举。又自绘地图，细究路网，识每一道口、每一弯道，务求了然于胸。或有马夫讥之曰：“女流之辈，岂堪办案？”语蔚默然不答，惟勤学路规，昼夜研读，务使问无不答，疑无不解。尝自誓曰：“吾不可混也。”此一念也，实为其日后立身之基。

未几，值春雨连绵之夜，西泠桥侧，忽有一老者仆地，心脉骤停。语蔚适巡于此，见状即跪泥中，与其同僚轮施心肺复苏术，风雨交加，衣尽湿，手虽酸痛，然未尝稍歇。及郎中驾车至，视线昏蒙，遂引道护送，穿街过巷，终抵医馆。事毕，留守院外，寒雨浸骨，两腿麻木不知所在。

郎中出而告之曰：“老者途中心跳已绝，若非尔等施救及时，断无生还之象。”语蔚闻言，泪下如雨，哽咽而言：“那就好，那就好。”其情真挚，天地可鉴。自此之后，心益坚，志益定，知此身虽微，亦可救人于顷刻之间。

数年之间，语蔚参与急救三十余次，获锦旗五面，褒扬书信十二封，民誉日隆。尤以办案之风独树一帜：每遇违者，不厉声呵斥，反轻声细语，先问：“吾如此处之，汝可受乎？”或曰：“明知不应为，然汝为何要违之？”常以“对否？”“可行乎？”启其反思，使人心服而非口服。

或问其故，语蔚答曰：“吾不否之，此法近于哄童。然效率更高。彼本知规，但需一推之力。若以同理心视之，设身处地，则语气自和，彼亦易受劝。”盖以其幼教之所养，化用于办案之中，刚柔相济，法情并重，故能使怒者息、躁者安。

岁在甲辰，一则劝导流传坊间，语蔚立于车流之中，发丝微乱，笑容温和，言语恳切，竟与某捕快形象神似，民间遂戏称之为“兔子捕快”。前者柔顺而警觉，后者守正而护民，二者合一，顿生亲切之意。四方游客争往寻之，欲睹其风采。凡其所立之岗，必为人潮所聚，非因猎奇，实因信赖。

然盛名之下，谤亦随之。或有匿名者讥之曰：“作秀耳！”“摆拍卖萌，非真办案。”更有甚者，雨夜高峰之际，一车疾驰而过，马夫摇窗吐唾，詈曰：“装什么装！”语蔚愕然，继而悲从中来，然犹立原地，不敢离岗。

归后，独坐思之，心潮难平。然转念曰：“吾之所守，非一人之清白，乃一路之通畅，众人之安危。若因私愤而失职，则前功尽弃矣。”遂强抑情绪，不示于同僚，不诉于父母，恐他人因己之苦而苦。唯归家时，抚其所收流浪猫，方得片刻安宁。猫亦似解人意，依偎膝前，慰其劳顿。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此语为语蔚尝言，“此职正合吾心。”又曰：“法若无人情，人只觉与条文相对；吾不能为之。众人之事，权当作己事，做之。”

庚子以来，其事迹渐为人知，今入围“最美浙江捕快”之选。太史陈观其行，有五德可称：

一曰仁。救人于垂死之际，不顾风雨泥泞，跪地施救，此非仁而何？

二曰智。化幼教之术于办案之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使人心悦诚服，是谓大智若愚。

三曰勇。风雨急救，护送病患，面对辱骂仍坚守岗位，不动如山，是谓临辱不惊，临危不惧。

四曰忍。谤言四起，唾面自干，内伤而不泄于外，保同僚之和，护职责之重，忍人所不能忍。

五曰恒。数年如一日，立烈日车流间，寒夜孤灯里，始终如一，未曾懈怠。

昔者子贡问政，孔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又问孰为重，曰：“民信之矣。”夫法之行，不在刑威之峻，而在民心之服。语蔚以柔克刚，以情入法，使千万游客信之、敬之、爱之，此即“民信”之实也。

或谓女子不宜执路巡之职，况繁杂如此？然观语蔚所为，非但胜任，且超群出众。岂非证明：职无贵贱，惟在其人；法无冷热，惟在其心？

太史陈曰：余览古今执法办案者，或铁面无私，令人敬畏；或酷刑峻法，使人屏息。然如语蔚者，以温柔存正义，以微笑守规则，以平凡见伟大，实属罕见。彼非居庙堂之高，乃立街头之隅，然其所行，已近圣贤之道——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

今之人多逐虚名，好哗众取宠，而语蔚默默耕耘，不求闻达，竟因真诚获口碑。人红非其所求，然得之无愧。反观指责其“作秀”者，口出恶言者，未曾为民做一事，却敢讥讽躬行者，岂不羞哉！

故书曰：“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但行好事，终被看见。”李语蔚者，不过一普通路巡，然其心可敬，其行可法，其神可传。虽无高位显爵，然其名必将留于杭城百姓口中，存于西湖山水之间。

赞曰：西湖水清，映其身影；铁骑风疾，载其初心。非虎非豹，兔子捕快；柔而不弱，刚而不厉。民之所向，素履以往；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本文系【陈洪标写字说画】原创，由百米长卷书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书画评论家陈洪标撰写，出版个人著作20部，其代表作有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长篇传记《徐芒耀的油画世界》等，文中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