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春节里的美食
母亲从柜子里取出那件藏青色棉袄时,我闻到了腊月的味道。不是樟脑,是冻米糖的甜,混着腊肉的咸香——这味道在衣柜里藏了一年,又在春节前苏醒。穿在春节里的美食

母亲从柜子里取出那件藏青色棉袄时,我闻到了腊月的味道。不是樟脑,是冻米糖的甜,混着腊肉的咸香——这味道在衣柜里藏了一年,又在春节前苏醒。
棉袄是外婆做的,领口还别着一根绣花针。母亲说,做这件袄子那年,她正怀着我,一边缝一边馋灶上的腊肉。针脚里藏着她的饥饿,也藏着我的等待。

“试试。”她把棉袄抖开。我套上,袖口紧了些,但胸口还宽裕。奇怪的是,棉絮里似乎还暖着——是每年除夕夜,母亲抱着我守岁时留下的体温。
我突然明白,春节的衣服都是吃过的。腊月二十三的糖瓜粘在领口,除夕的饺子馅儿渗进针脚,初一的年糕甜在袖筒。我们穿着这些看不见的美食,走亲访友,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日子的味道。





棉袄终究小了,脱下来时,一股热气散开。那是我的体温,混着几十年前的腊肉香,混着母亲怀孕时的馋,混着外婆灯下的咳嗽。原来,春节是一件穿在身上的美食,从祖母的针线里出锅,在母亲的衣柜里慢炖,最后,在我的身上,终于熟了。
窗外又有人在炸年货。我脱下棉袄,叠好,闻了闻袖口——明年再穿时,这味道会更醇些吧。

棉袄是外婆做的,领口还别着一根绣花针。母亲说,做这件袄子那年,她正怀着我,一边缝一边馋灶上的腊肉。针脚里藏着她的饥饿,也藏着我的等待。
“试试。”她把棉袄抖开。我套上,袖口紧了些,但胸口还宽裕。奇怪的是,棉絮里似乎还暖着——是每年除夕夜,母亲抱着我守岁时留下的体温。
我突然明白,春节的衣服都是吃过的。腊月二十三的糖瓜粘在领口,除夕的饺子馅儿渗进针脚,初一的年糕甜在袖筒。我们穿着这些看不见的美食,走亲访友,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日子的味道。

棉袄终究小了,脱下来时,一股热气散开。那是我的体温,混着几十年前的腊肉香,混着母亲怀孕时的馋,混着外婆灯下的咳嗽。原来,春节是一件穿在身上的美食,从祖母的针线里出锅,在母亲的衣柜里慢炖,最后,在我的身上,终于熟了。
窗外又有人在炸年货。我脱下棉袄,叠好,闻了闻袖口——明年再穿时,这味道会更醇些吧。
更新时间:2026-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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