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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拾月
图文|琉浔
易兰英老人离世前,总对着家门口的老槐树发呆。
她后背的皱纹里藏着一道浅疤,那是1937年冬天留下的。
那年她11岁,躲在柴房缝隙里,听见日本兵的皮靴踩碎结冰的路面,接着是父亲的吼声和母亲的尖叫。

后来她才知道,村里七八十个男人被绑到水塘边,密集的机枪声过后,那片水就再也没清过。
“野狗吃红了眼,到处都是女人的哭声”,这句话不是小说台词。
它是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是87年前这座城市最真实的底色。
每次翻到这些口述史料,我都得停一停,不是扛不住惨,是这些细节太具体,具体到让你觉得能摸到当年的冰碴子。

1937年12月13日,日军踏破南京城门。
千年古都的街巷里,很快被哭喊与枪声填满。
教导总队辎重营营长郭歧,在难民区躲了三个月。
他在《陷都血泪录》里写,每天清晨都能看见卡车拉着尸体往城外运,车斗里的人,有的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红薯。

屈慎行老人记得更细。
日本兵常开着卡车去金陵女子大学,那是当时的难民收容所。
女人们听见卡车声就慌,用锅灰往脸上抹,想把自己扮丑。
但日本兵有办法,掏出湿毛巾挨个擦脸,专门挑年轻姑娘。
董秀英的邻居,一个17岁的姑娘被抓走,三天后送回来时,人已经没了气。

本来想只讲夏淑琴老人的故事,但后来发现,每个幸存者的经历都是一段不能拆分的历史。
夏淑琴8岁那年,日本兵闯进她家。
父亲跪地求饶,被当场开枪打死。
母亲、外祖父、外祖母,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小妹妹,全倒在了刺刀下。
她躲在被子里哭,被日本兵用刺刀在后背捅了三刀,当场昏了过去。

这些哭声不是零散的。
它们从民宅里飘出来,从难民区的草棚里渗出来,从被烧毁的学校里传出来。
国际红十字会当时有份报告,1937年12月到1938年1月,南京城里每天都能找到几百具遇难者遗体,大多是被虐杀的。
这哪里是战争,这就是赤裸裸的屠杀。

夏淑琴活了下来,后背的三道疤跟着她过了82年。
每次有人问起,她都掀开衣服让大家看。
“我活一天就要告一天”,这句话她跟记者说过,跟法官说过,也跟去看望她的年轻人说过。
她是第一个在中国法院起诉日本右翼的南京大屠杀受害者,就为了让那些人承认,1937年的南京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桂英老人走的时候101岁。
她额头上有块明显的疤,是被日本兵拖拽时撞到石头留下的。
2002年,78岁的她去了日本,在好几个城市做演讲。
翻译把她的话传出去,台下有人低头,有人抹眼泪,也有人小声反驳。
她不管这些,就把自己的经历往外说,把父亲被杀害的经过往外讲。

这些幸存者的话,不是孤证。
金陵女子大学的舍监程瑞芳,在大屠杀期间写了几万字的日记。
里面记着哪天日本兵闯进学校,抢走了多少粮食,抓走了几个女学生。
这些内容和魏特琳日记能对上,成了没法推翻的证据。
美国传教士威尔逊也记了日记,他救治过被刺几十刀的李秀英,那些伤口的细节,他写得清清楚楚。

很显然,这些人不是在编造故事。
他们的伤疤,他们的记忆,还有那些文字记录,凑成了一张网,把日军的暴行牢牢网在里面。
搞不清那些否认历史的人是怎么想的,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还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2025年2月15日,两条消息让人心里一沉。
幸存者易兰英和陶承义,在同一天离开了人世。

到这时,登记在册的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只剩下28位了。
这个数字越来越小,每少一个人,就意味着一段鲜活的历史,永远地沉了下去。
陶承义出生在1936年,日军进城时他还不到两岁。
他的父亲在难民区被抓走,死在了汉中门外,那年才29岁。
母亲带着他和弟弟妹妹,靠卖些小零碎糊口。

他后来总跟孩子说,“过去落后挨打,现在国家强了,不能麻痹”。
这句话听着普通,却是他用一辈子悟出来的道理。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里,有面幸存者照片墙。
墙上的灯,一盏盏地灭。
工作人员说,每次灭灯,他们都会在旁边放一朵白菊。

这些老人走了,但他们留下的东西,我们得接住。
纪念馆从2005年就开始做口述史采集,录了几千小时的视频,把老人们的话都存了下来。
张纯如写的《南京大屠杀》,1997年出版后,让很多西方人第一次知道了这段历史。
她在书里说,日军试图为屠杀找借口,但那些借口,根本没法解释他们对平民做的事。
我特别佩服她,一个外国人,花那么多时间查资料,就为了把真相说出来。

本来觉得,这些历史离我们挺远的。
但后来去纪念馆参观,看到那些遇难者的遗物小孩的布鞋,妇女的发簪,老人的烟袋,突然就觉得近了。
这些东西的主人,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日子。
毫无疑问,我们这代人没经历过战争,没法真正体会那种恐惧。
但这不是我们忘记历史的理由。

夏淑琴、谢桂英他们用一辈子去记住,不是为了让我们恨谁,是为了让我们知道,和平有多珍贵。
“野狗吃红了眼,到处都是女人的哭声”。
这句话我写的时候,手指都有点发僵。
87年过去了,当年的哭声早就停了,但那些记忆不能停。
当最后一位幸存者离开,我们就得成为历史的接力者。

记住水塘里的尸骨,记住被刺中的孕妇,记住那些哭干眼泪的女人。
如此看来,铭记历史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它是我们在纪念馆里的一次驻足,是给孩子讲历史时的认真,是面对历史虚无主义时的坚定。

只有这样,那些逝去的人才不会白死,那段历史才不会被抹去。
愿和平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那样的哭声。
更新时间:2026-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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