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赵

编辑|赵赵

去故宫旅游，很多人会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宫里到处都有水井，却全部被封住或围起来。

导游说，故宫有72口井，没有一口井的水能喝。这话听着玄乎，细想又觉得不对劲。皇宫里住着好几万人，挖井不就是为了喝水吗？费那么大劲挖出来，怎么就不能喝了？清朝灭亡后，一个从宫里出来的老太监道出了真相。他说的话，让人听完后背发凉。

这72口井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一口井，一条命

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兵临北京城下。

紫禁城内乱成一锅粥，慈禧太后决定带着光绪帝西逃。临走前，这位掌权近半个世纪的老太后做了一件事——命太监崔玉贵把珍妃从冷宫带出来。珍妃被带到颐和轩，见到了慈禧。

"洋人进城，你年轻貌美，留下必遭侮辱，有损皇家颜面。"慈禧冷冷地说。珍妃当即明白了什么意思，跪地求饶。慈禧不为所动，扔下一句话："把她扔下去。"崔玉贵架起珍妃，走到贞顺门内的一口水井旁。珍妃死死抓住井沿的石栏杆，崔玉贵掰开她的手，头朝下将她推入井中。怕她爬上来，又找了块石头扔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慈禧一行人换上粗布旧衣，仓皇逃出紫禁城。这口井，从此有了名字——珍妃井。

一年后，慈禧从西安回銮。据说这一年里，她夜夜做噩梦，梦见珍妃披头散发来找她算账。回京后，慈禧立刻命人打捞珍妃尸体。

井里泡了一年多的尸体被捞上来时，早已面目全非。慈禧下令在井口上加了一块石头井沿，中间穿上铁棍锁住，从此禁用。她还追封珍妃为"珍贵妃"，在颐和轩设了灵堂。

珍妃死时年仅二十四岁。这口井至今还在故宫里，游客们隔着铁栏杆往井底探望，井水早已干涸，只剩下幽深的黑暗。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珍妃井只是故宫七十多口水井中的一口。这些井散落在紫禁城的各个角落，每一口井里，都可能藏着类似的故事。

清朝覆灭后，有个从宫里出来的老太监说过一句话："故宫中大小水井七十多口，井里的水却没人敢喝。"

为什么不敢喝？

这背后的原因，说出来让人后背发凉。

天下第一泉与深宫七十二井

紫禁城修建于明朝永乐年间。

永乐皇帝朱棣从南京迁都北京，在元大都的基础上营建新皇宫。工程浩大，前后用了十四年时间。建成后的紫禁城占地七十二万平方米，有大小宫殿七十多座，房屋九千余间，住着皇帝、后妃、太监、宫女，加起来好几万人。这么多人，每天的吃喝拉撒都要在宫里解决。

水是头等大事。设计者在宫中各处挖了七十多口水井，分布合理，几乎每个院落都能就近取水。按照最初的设想，这些井是给宫里人日常饮用的。

问题是，皇帝不喝井水。清朝入关后沿用紫禁城，对饮水更加讲究。乾隆皇帝是出了名的"水痴"，他让人用银斗称量天下各处名泉的水，比较轻重。称量结果显示，济南珍珠泉、无锡惠山泉、杭州虎跑泉，每斗水的重量都在一两二厘以上；唯独北京西郊玉泉山的水，每斗只有一两。水轻说明杂质少，水质好。

乾隆大笔一挥，御封玉泉山水为"天下第一泉"，亲自撰写《玉泉山天下第一泉记》。从此，清宫的饮用水专门从玉泉山取。

每天凌晨，天还没亮，插着黄色龙旗的御用水车就从玉泉山出发。那时北京城门已经关闭，水车只能从西直门进城。西直门因此得了个外号——"水门"。

水车浩浩荡荡进入紫禁城，把水倒进专门的青花瓷罐储存。皇帝喝的茶、煮的饭、酿的酒，全用玉泉山水。

清末民初文人徐珂在《清稗类钞》中记载："若大内饮水，则专取之玉泉山也。"

玉泉山在颐和园西边，距离紫禁城二十多里路。每天来回运水，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宫里明明有七十多口井，为什么舍近求远？

有人说，这是皇帝讲究排场。天下之主，当然要喝天下第一泉的水。这话只说对了一半。皇帝喝玉泉山的水，后妃们也喝。那太监和宫女呢？

按照规矩，太监和宫女没资格喝玉泉山的水。这些人地位低下，平时的饮水只能从宫里的井中打。奇怪的是，到了清朝中后期，就连太监和宫女也不敢喝井水了。他们宁愿想办法弄点玉泉山的水，或者托人从宫外带水进来，也不碰井里的水。不是嫌弃井水不干净，而是不敢喝。

这七十多口井，每一口都可能死过人。

第三章：井底冤魂与宫廷暗杀

紫禁城是个吃人的地方。

鲁迅说过，翻开中国封建历史，满篇写着"仁义道德"，字缝里却只有两个字——吃人。紫禁城就是这部历史的缩影。

从明朝永乐年间到清朝末代皇帝溥仪出宫，紫禁城存在了五百多年。五百年间，住在这里的皇帝换了二十四位，后妃、宫女、太监更是不计其数。这些人表面上锦衣玉食，实际上活在刀尖上。后宫争宠、太监争权、派系倾轧，每天都在上演。失败者的下场只有一个——死。有些死法见得了光，比如被皇帝下旨处死，或者被赐白绑自尽。更多的死法见不得光，被人悄悄弄死，尸体往井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井是个好地方。深，黑，隐蔽。尸体扔进去，过几天才会被发现。等捞上来的时候，谁也说不清是自杀还是他杀。宫里的人心里都有数，这七十多口井，哪一口没沉过人？

有被冤枉的宫女，受不了酷刑折磨，半夜投井自尽。有被陷害的太监，得罪了权贵，被人推进井里灭口。有失宠的嫔妃，在后宫斗争中落败，被对手安排的人暗中处理。

还有一种更可怕的——投毒。宫中的水井是连通的，地下水系统互相流动。往一口井里下毒，整个紫禁城的井水都会受到污染。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野史传说，明朝成化年间，万贵妃为了独占圣宠，曾在井中投放能让人绝育的药物，导致后宫嫔妃难以怀孕。这个说法真假难辨，《明宪宗实录》中并没有相关记载。学者考证认为，万贵妃的恶名很可能是后人栽赃，把对奸臣的愤怒发泄到了她身上。

野史不一定可信，正史中的投毒案却是真实存在的。

明朝末年的"红丸案"轰动朝野。泰昌帝朱常洛即位仅十天就一命呜呼，死因是服用了鸿胪寺官员李可灼进献的红色药丸。朝臣怀疑是郑贵妃指使人下毒，掀起了一场政治风暴。

皇帝尚且能被毒死，何况普通的太监宫女？

在没有现代检测手段的年代，井水里有没有毒，根本无从得知。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喝。宁可渴着，也不冒险。久而久之，宫里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井水不能喝。不是水质不好，而是不知道水里泡过什么。

可能是毒药，可能是尸体，也可能什么都没有。谁也不敢赌。那这些井留着干什么用？用处大了。紫禁城是世界上现存最大的木质结构古建筑群，九千多间房子，绝大部分是木头造的。木头最怕什么？火。

史料记载，从明朝永乐年间到清朝覆灭，紫禁城发生大大小小的火灾近一百起。明朝嘉靖年间，三大殿被雷击点燃，三殿二楼十五门全部焚毁，重建用了好几年。清朝康熙十八年，太监用火不慎，大火从御膳房烧起，一路烧到太和殿，六名太监被处以绞刑。

为了防火，宫里设置了大量消防设施。除了那些门前摆放的大铜缸——老百姓叫它"太平缸"——水井就是最重要的消防水源。火灾一起，立刻从井里打水灭火，比跑去护城河取水快得多。

这就是七十二口井的最终归宿：不能喝，但能救命。平时拿井水洗衣服、浇花、擦地、冲厕所，都没问题。就是不能进嘴。

故宫里还有一口井是例外。传心殿院内有一口叫"大庖井"的水井，井水清甜甘冽，据说能跟玉泉山的水媲美。清朝有句用水名言："玉泉第一，大庖第二。"

这口井为什么没被糟蹋？

传心殿是清朝皇帝御经筵前举行"祭告礼"的地方，殿内供奉着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和孔子的牌位，地位神圣。井上还建有专门的井亭，由太监日夜看守。想要靠近这口井投毒或跳井，门都没有。

据说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时，慈禧西逃路过传心殿，口渴难耐，还让李莲英从大庖井里打了一碗水喝。

可见这口井的水，慈禧是信得过的。至于其他七十多口井，谁也不敢碰。如今故宫成了博物院，游客们走在红墙黄瓦之间，偶尔能看到几口古井。井口大多被铁栏杆围住，或者用石板封死。往里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导游有时会讲珍妃井的故事，讲那个年仅二十四岁的女子，讲她被太监头朝下扔进井里的惨状。游客们唏嘘一阵，拍几张照片，继续往前走。

没人会想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每一口井都可能藏着类似的秘密。那些无名的宫女、太监、嫔妃，她们没有珍妃那样的名气，连死法都不配被记载。她们就这样消失在历史的黑暗中，跟井底的淤泥混为一体。五百年来，紫禁城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主人，井里的水流了一遍又一遍。

水是活的，人是死的。井还在，故事也还在。只是再也没人敢喝里面的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