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图/张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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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这场从天气预报到天气实况已经憋了许久的大雪终于铺天盖地地下来了……
虽然你酝酿已久,虽然我也自感准备充分,但你的到来还是让我猝不及防,女儿学校的官宣停课,儿子的突然闹肚子,出行的困难等等,让我陷入了慌乱,甚至带着女儿被困单位一个日夜,看似消停,内心却是熬煎,担心儿子,惦念家中杂碎事务,甚至还挂碍在乡里上班的老公忘带的棉拖鞋和找不见的车钥匙。
哎,我这个总是爱操心的人在如此唯美的大爆款冬雪面前,竟全然没了欣赏的雅致。
在单位被迫滞留一天一夜后,终于在第二日的下午回到了家中。水培姬月季的底槽结了冰,金枝玉叶的枝干和叶子被冻得灰暗发蔫,大、小阳台但凡裸露的地方都铺着厚厚的积雪,就连楼顶遮阳棚下不该落雪的地方,也分区域地堆积着像小山丘一样的雪谷堆。
看到这些,我没有诧异,脑海中反而浮想起昨天冽风裹着雪花忘情飞舞旋转,直至卷进棚下角落才得以安歇的情形,当时的它们该是何等的豪情和缠绵,现如今,风停雪落,又是何等的消沉和落寞。
风走了,雪还在思念,雪化了,风又该怎样去找寻?这种刹那即永恒的美瞬间在我心中定格,既是感慨更像是信仰……
“妈妈,快看!”此刻,女儿的一声呼喊把我的灵魂拉回现实,循声望去,她正站在这片雪地中央,一串深深的脚印直通她的身体,我家的这片雪后无人区终于被女儿探索的脚印开了荒。
雪不仅是孩子的童话世界,也是每一个大人心中那份永不褪色的童真,于是,我和女儿抱起那个几乎和我们同高的大宗熊玩偶,一起在雪地里摔跤、嬉戏,清脆的笑声在楼顶的上空萦绕弥漫。
接下来,便是母女搭档的铲雪和扫雪,从天亮到天暗,从天暗到天黑,古有愚公移山,今有母女清雪,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楼顶清出了一条宽敞明亮的大道来,一边是我们干净整洁的阳光房舍,一边是茫茫雪景,而中间正是我们合力清扫出来的“阳光大道”!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雪是用来玩的,比如堆雪人,打雪仗,滑雪道……长大后,这个记忆还一直占据主导,慢慢成熟些以后,又夹带上了大人该有的思念、感怀和愁绪……
此刻,女儿指着小阳台圆圆玻璃桌上面那足有十厘米厚的“蛋糕雪”说,“妈妈,我们种雪吧?”我疑惑不解地看向她。
她顺手指着屋檐下面那棵没被积雪覆盖的蔷薇说,“你看,别的花盆里都落满了雪,这棵花还没有盖上雪被呢,天这么冷,我们把这‘蛋糕雪’种在这个花盆里吧”?
我瞬间被女儿的提议惊到了,这是母亲还在的时候陪我一起去乡下花田里移栽回来的蔷薇,年年花开的时候,母亲都会向我打探蔷薇花开的消息,那时候,母亲问的格外详细,“花开的多不多?花期长不长?花色艳不艳?等等”我都会一一作答。
“母亲怎么会不关心它呢?”我在回答的时候也总是这样笃定地自问,“那可是我们一起用锄头、铁铲从花田里一下下刨出来,又长途跋涉运回来,再被我小心翼翼地种到这个花盆里的。”
母亲深知我爱花,那时候,但凡说去乡下移栽花木,她都会欣然陪我前往,那几年,母亲陪着我从乡下刨回来的花树并不少,差不多有五六棵吧,还都是一人来高的大花树,但现在,唯独就存活下了这一棵,虽然它花开不多,花色不艳,花期也不长,但也只有它还承载着母亲和我共同的美好回忆,想到此,我的眼眶湿润了。
女儿看见我的表情,不解地问我,“妈妈,你怎么了?”我说,“妈妈高兴,妈妈感谢你这么有心的提议,今年我们就一起来种雪吧!”
就在动手的前一刻,我突然对女儿说,“既然我们要种雪,那就把所有美好的祝福都一起种下吧!”女儿点头叫好。
于是,我和女儿在这块圆圆的、厚厚的“雪蛋糕”上虔诚而又工整地写下了“思念、感恩、珍惜、善良、努力、知足”这12字的心愿和祝福,然后,一铲一铲小心认真地把雪种到花盆里。
如当年我和母亲一锄一锄小心将花树从地里挖出来一样,雪沙沙落下沁入花盆泥土的那一刻,仿佛就像我一下子再次投入了母亲的怀抱,两颗心再次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温暖、滋润、踏实,这是一个孩子只有在母亲那里才能求得的心安和满足……
这一刻,我再次笃定,洁白无瑕的雪花一定是带着天堂母亲的讯息从天而降,如神圣的精灵坠落凡间,她的极寒丝毫无法退却我心中的炽热,因为我敬她、爱她,当下,我和女儿亲手种下的这场雪,恰恰正是我与母亲在天地间生命和爱的轮回和延续……
天堂的母亲,您收到了吗?
*作者︱张欣:本科学历,国家三级心理咨询师,一直从事方城县某单位党建、宣传等工作,作品在《青年导报》《河南科技版》《河南公安报》等省市及县级报刊上发表。「青眼有加qyyjtcq」专栏作者。



更新时间:2026-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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