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相信，每一个懦弱自卑的孩子身后，都有一个不耐烦的家长

那天下着小雨，父亲把摩托车停在早餐店门口，十岁左右的男孩缩在后座，父亲第三次问要吃什么，男孩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父亲冷笑一下，哑了？男孩肩膀抖了一下，低头说随便，父亲转身去买东西，男孩伸手想拉父亲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我常想起表弟六岁那年，他把颜料泼在新窗帘上，舅舅抄起竹尺，手刚抬起来就停住了，上次打翻酱油的事还没算完，现在又来，表弟盯着地上的颜色，一句话不说，转身跑进房间，把窗帘剪得七零八落，后来才知道，他是想说，反正都脏了，那就彻底毁了。

邻居王姐总说她性格软是随了妈，直到去年翻出母亲年轻时的日记，泛黄的纸页上写着，今天又骂女儿考得差，她说妈妈我下次一定，我没听清就让她再说一遍，第三遍的时候孩子忽然说算了，那一瞬间我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可当时只觉得烦。

上周带女儿去超市，她忽然在玩具区蹲下来，我跟着蹲下，看见她把散落的毛绒熊一个一个排成队，从小到大，整整齐齐，我想起七年前她第一次拼积木，拼错了，我脱口说了句怎么连这都不会，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被窝里小声说，我是不是很笨。

心理学家朋友说，孩子三岁前听过的否定话，会像种子一样埋进心里，堂哥小时候把家里的八仙桌拆散了，祖父没打他，只是把木屑扫进簸箕，说了一句，废物就是废物，三十年后堂哥拿奖了，站在台上盯着话筒，愣了半天，要是那时候……

上周在早餐店碰见那对父子，男孩上初中了，路过门口低着头快步走，父亲端着豆浆喊他，他身子停了一下，还是没回头，雨点落在路边的水洼里，一圈圈散开，像七年前那声冷笑，隔着日子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