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摄影/徐友金
编辑/清风徐来
大年初一清晨8时许,我乘西郊列车到达颐和园西门,径直大步流星般地赶往西堤。此刻,明媚的阳光洒在昆明湖两岸,水天一色,格外静谧,我的心情也非常愉悦,沿着西堤北行,选择最佳位置和不同角度拍摄着湖光山色,这里撷取部分镜头与美友们分享。
塔楼静立山丘之上,像一位守岁千年的老者,青瓦飞檐在初春微凉的风里不言不语;山丘披着薄薄一层新绿,远看是淡青,近看才见枝头已悄悄鼓起茸茸的芽苞。湖水清澈,倒映着塔影、云影、柳影,也映着我踮脚举手机拍摄的身影。蓝天高远,蓝得澄澈而温柔,仿佛把整个冬天积攒的清冽都化作了这一片无垠的晴光——原来新春的颐和园,并不喧闹,却自有其饱满的呼吸与节奏。

湖畔风微,我停步在白石拱桥边。桥身素净,弧线柔韧,倒影沉入水中,宛如一枚未落笔的句点。微黄的枝条斜斜伸向水面,不显萧瑟,倒像几笔写意的墨痕,在晴空下勾勒出清瘦的骨相。远处几艘彩船静静泊着,船头微翘,朱漆未褪,仿佛刚从年画里驶出,还带着门神的喜气与窗花的余韵。

二只鸳鸯歇在枝头。
不是误入,是笃定——它们偏爱那截横斜的老柳,爪子稳稳扣住树皮,羽色在晨光里泛着青铜与墨玉的光泽。一只略侧头,似在听风;一只敛翅垂首,像在默念什么古老的节气。冬未尽,春已至,它们不飞不鸣,只以静立作答,仿佛比人更懂这园子的时辰。

一只鸳鸯水中畅漾。
它游得不急,水波便也温顺,一圈圈漾开,把塔、桥、云、天都揉成晃动的碎金。它的倒影比本体更柔,更静,像一幅未干的水墨,在湖心缓缓洇开。我蹲下身,镜头低些,再低些——水纹托起它,也托起整个颐和园的清晨:原来春意不在繁花,而在这一羽一漪之间,在动与静的临界点上,轻轻一漾。

湖面如镜,游船停泊如一排待发的春信。黄顶绿身的船整齐靠岸,船篷上还系着未拆的红绸结,风一吹,就轻轻拍打船帮,像在叩门。几只野鸭划开细浪,不紧不慢,仿佛它们才是这湖的常住客,而我们,不过是借新春之名,来赴一场与旧山旧水的久别重逢。远处古塔静默,塔尖挑着一缕薄云,山丘环抱,绿意初萌,整座园子像一本摊开的线装书,页页写着“颐养天和”四字,不声张,却字字入心。

那座依山而筑的殿宇,飞檐翘角,在初阳里泛着温润的赭色光泽。檐角悬着风铃,却未闻声,只余光影在雕花窗棂间缓缓游移。湖面倒映着它的轮廓,虚实相生,恍若另一重天地悄然浮起。我坐在近处小亭里歇脚,亭柱微凉,石凳沁着晨气,抬眼望去,远近建筑皆在湖光中轻轻浮动——原来颐和园的春,是凝神时的呼吸,是驻足时的倒影,是古意与新岁,在水面上无声握手。

石拱桥横卧湖上,洁白如初雪,桥洞与水中倒影合为一轮满月,圆满得令人心安。桥下泊着几只小船,船篷上落着细碎阳光,像撒了一把金箔。枝干虽疏,却自有风骨;湖面虽静,却暗藏生机。


亭桥精巧,石栏雕着缠枝莲纹,檐角悬着小小铜铃,风过无声,却似有余韵。桥上偶有游人缓步而过,身影被湖水温柔接住,拉长、摇曳,又悄然弥散。远处山丘上,塔影与宫墙若隐若现,近处亭桥则如一枚温润的玉扣,系住了湖光与岁月。我倚栏片刻,看水光浮沉,忽然觉得,这园子最动人的春意,不在花事,而在这一桥一水之间,人与古意,终于走到了可以并肩而立的距离。

豳风桥映着佛香阁

湖畔静好,游船停泊如待启程的诗句。船顶明黄,船身朱红,映着澄蓝天空,像几枚落进水里的春帖。岸边树影疏朗,枝条清癯,却已悄然蓄势——春不在枝头,而在枝脉里奔涌的汁液;不在眼前,而在你驻足时,心尖微微一颤的微光。

湖面开阔,山丘绵延,佛香阁与宫殿错落其间,不争不抢,自有章法。鸭子浮游如墨点,亭桥横卧似长句,阳光洒落,湖面便碎成万点金鳞。我收起手机,不再追逐画面,只静静站着,听微风掠过水面,听远处游人笑语隐约如隔岸钟声——原来新春游园,最深的镜头,从来不在取景框里,而在你愿意为一瞬宁静,停驻的那二、三分钟。

作者简介

徐友金,武警大校,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警学院政治部主任。军旅书法家、作家、文艺评论家,人民艺术家,国礼艺术家,文化部文化艺术人才中心特邀艺术家。中国大众文化学会书画艺术专业委员会顾问,中华书画协会主席团主席,中农投乡村文化发展研究院名誉院长,雷锋艺术院院长,京视网书画院院长。
更新时间:2026-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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