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答案》诗一首

一

是行李箱轮碾过春运的雪

把一年的漂泊，滚成家门口那缕炊烟

是妈妈围裙上沾着的酱油香

把所有的“我很好”，都煮进一锅腊八粥里

是孩子扑进怀里时，鬓角突然泛白的霜

——哦，原来过年是：

所有的远，都被团圆的温度融化成近

二

是爷爷的红包里裹着旧年月的暖

红纸褶皱里，藏着他年轻时给父亲发红包的模样

是磕头时额头触到的冰凉地面

却暖过所有的客套——

“谢您养我长大”，这句话终于不用藏在微信里

是奶奶把祖传的窗花剪碎旧时光

贴在玻璃上，让新岁的光透进来

——哦，原来过年是：

把根扎得更深，再把枝叶伸向更远

三

是扫尘时掸落的旧日历

每一页都写着“算了吧”和“来得及”

是贴春联时，把“霉运去”的横批压在旧门框上

却舍不得撕去去年的“福”字——

它还沾着去年饺子的热气呢

是守岁时，电视里的春晚吵得慌

却没人舍得关，因为这声音里有“在一起”的形状

——哦，原来过年是：

给旧岁画一个温柔的句号，再给新年写一行明亮的序

四

是孩子比去年长高了半头

却还抢着要糖，说“我还是小孩”

是父母的背又弯了一点

却笑着说“今年的饺子包得比去年好”

是翻旧相册时，突然发现自己的眼角

也有了妈妈当年的细纹——

原来成长不是一瞬间的事，是年复一年的暖

——哦，原来过年是：

看着时光在亲人脸上刻痕，却把爱刻进更深的心里

五

什么叫过年？

是灶火里跳着的年兽，被团圆的笑声吓跑

是饺子里包着的硬币，硌到牙齿时的惊喜

是电话那头的“新年好”，穿越千里的暖

是不管你走多远，总有一扇门为你留着灯

是不管岁月怎么变，总有一种牵挂，叫“等你回家”

过年是一碗热汤，暖透所有的疲惫

过年是一张旧椅，坐着所有的回忆

过年是你我心中，永远亮着的那盏灯——

推开是旧岁的暖，关上是新年的光

而答案，从来都在我们心里：

过年，就是把爱团圆成圆，再把圆滚向新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