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的冬天,俄乌冲突已持续四年,黑土地上,曾经并肩抗击法西斯的斯拉夫兄弟隔着战壕对峙。
乌克兰第47旅的士兵在社交媒体写下文字:“我们说的仍是带俄语口音的乌克兰语,却必须向对面开枪。”看到这句话时,我突然想起了六百年前的华夏大地,那场同样深陷分裂泥潭的乱世。

中文互联网上一篇帖子被疯转:“看看现在的俄乌冲突,才发现朱元璋对中国的历史贡献太大。”本来想把这当成普通的历史感慨,但后来发现,这背后藏着一个值得深思的命题。
为什么元末四分五裂的中国能重新凝聚成铁板一块,而乌克兰独立三十三年后,仍沿着第聂伯河走向分裂?答案,或许藏在朱元璋那场跨越二十年的“华夏再造工程”里。
把时间拉回1355年,朱元璋还在和州艰难求生,中原早已是“多国杀”的混乱局面。

北方,蒙古军阀扩廓帖木儿与孛罗帖木儿相互攻伐,山东沦为“赤地千里,人相食”的焦土,关中的李思齐拥兵十万,却只听调不听宣。
长江以南更热闹,陈友谅在武昌建国号“汉”,张士诚据苏州称“吴王”,方国珍、明玉珍各占浙、蜀,都筑宫阙、铸钱币、设科举,各自为政。
最致命的不是战争本身,而是“中国人”这个身份标识已经失去了统一内涵。

北方汉人被迫剃发留辫,穿蒙古式的质孙服,日常交流都用蒙语“白活”,南方士子则抱着南宋故制不放,各地文化、制度自成一派。
当时的华夏大地,和现在的乌克兰何其相似,六百年后的乌克兰,第聂伯河成了隐形的分界线。
东部地区俄语人口集中,与俄罗斯保持着深厚联系,西部利沃夫的街头挂满欧盟旗帜,年轻人甚至用波兰语说“谢谢”。

中央政府的政策随选举反复摇摆,亲俄与亲欧路线交替上演,国家治理始终陷入内耗,语言学校被强制关停,历史人物的评价两极分化,连教科书都无法形成统一口径。
我一直觉得,分裂的核心从来不是疆界的划分,而是日常共识的瓦解,当穿衣、说话、历史记忆都被政治化,族群间的隔阂便会从深层蔓延。
元末的中国人与现在的乌克兰人,隔着六百年光阴,却掉进了同一个陷阱,面对这样的乱世,朱元璋给出了一套不一样的解决方案。

1356年,他打下集庆(今南京)后,谋士朱升献上九字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九个字看似朴素,却是乱世中最稀缺的战略定力。
“高筑墙”先给混乱装上了“止战阀”。
朱元璋重修石头城,深挖护城河,把南京打造成了“乱世安全岛”,流民闻讯纷纷赶来,短短三年时间,南京的人口就翻了一番。

“广积粮”则用经济换来了时间,他设立“营田司”,把无主荒地分给流民,三年免租,又兴修练湖、赤山湖等27处水利工程,让南京平原实现稻麦两熟。
1360年,南京的米价仅相当于张士诚控制区的三分之一,商人自然“用脚投票”,纷纷前来贸易。
“缓称王”的战略更显智慧,朱元璋在1364年前一直沿用“吴国公”的称号,没有急于自称“吴王”,这样的选择避免了过早触发“谁才是天下共主”的决战,为自己赢得了8年的战略窗口。

这种延迟满足的定力,正是现在很多深陷分裂的国家所缺乏的。
对比乌克兰独立后的三十年,政策在亲俄与亲欧之间反复横跳,2004年“橙色革命”取消俄语地位,2012年亚努科维奇又恢复,2014年再次废除。
缺乏稳定的“最小可行系统”,导致无论倒向哪边,都会立即激起另一边的反对,国家永远在内耗中失血,根本没有精力发展经济、凝聚认同。

打下江山只是第一步,朱元璋更厉害的是他的“制度缝合术”,把分散的“人口”真正变成了“国民”。
他推出了户帖制度,每户都能领到“户口本”,上面注明丁口、产业、籍贯,一式三份,县、户部、自家各存一联。
逃荒者按“脱籍”治罪,这就把人口牢牢固定在了土地上。

十年一造的黄册制度,进一步把人口与田亩绑定,国家掌握了准确的税基,百姓也获得了“此地是我耕”的产权预期,这种看似琐碎的制度设计,恰恰是凝聚认同的基础。
当人们有了稳定的家园,才会产生对国家的归属感,文化层面的整合同样关键。
1368年,朱元璋颁布《洪武正韵》,以南京音为标准,废除蒙语借词,官方文书一律使用汉文,同年,他下诏“复衣冠如唐制”,禁止“胡服、胡语、胡姓”,蒙古式的“婆焦”发型被勒令剪掉。

他还重修《大明集礼》,规定婚丧嫁娶不得沿用“胡俗”,恢复汉族祖先祭祀,各地府州县都设立了学校,国子监也正式建立,开科取士以程朱理学为纲。
这些措施共同构成了安德森所说的“想象的共同体”。
当北方汉人再次穿上交领右衽,说出统一的官方语言,在祠堂里一起背诵《大学》时,“大明子民”的新身份便取代了之前的地域或族群标签。

反观乌克兰,独立后始终未能完成类似的“国民整合”,俄语人口占全国三成,却在2019年“语言法”后被剥夺了中小学母语教育资格。
东正教会与俄罗斯教区切割,导致东部教区拒绝服从基辅都主教,历史叙事上的分歧更是尖锐,西部把班德拉奉为民族英雄,东部却视其为纳粹合作者。
没有统一的文化认同,国家就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
朱元璋的民族政策,更展现了超越时代的智慧,1367年北伐前夕,他发布《奉天北伐讨元檄》,喊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口号。

这句话点燃了汉族民众压抑百年的情绪,成为凝聚力量的“扳机”,可一旦攻入大都,他立刻变脸。
朱元璋公开宣称:“元虽夷狄,然君主中国且将百年,朕与卿等父母皆赖其生养。”他允许蒙古、色目人自愿留居,一体编户齐民,甚至可以参加科举。
蒙古贵族改姓易名后,仍能被授予官职,他还严禁汉人报复“杀鞑子”,违者以“故杀”论罪,这种“打天下时用民族主义,坐天下时用公民主义”的策略,实在高明。

民族主义可以用来动员力量,却不能作为长期的治理手段,治国阶段,包容性的公民制度才是凝聚族群的关键。
乌克兰的做法却正好相反,选举季,政客们把“语言问题”“历史问题”当作筹码。
2014年危机后,议会通过“去共产化”法律,拆毁了2000多座苏联纪念碑,2022年战争全面爆发后,最高拉达又通过法案,禁止所有反对党使用“俄罗斯世界观”标语。
这些操作把国内的俄语选民一步步推向对立面,加剧了族群撕裂。我一直觉得,经济基础是认同整合的根基。

朱元璋的重建工程,从来不是单一的文化或制度改革,而是“经济—社会—文化”的正向循环,他通过屯田、移民、水利建设恢复生产,1393年全国人口从不足3000万恢复到6000万。
税粮达到3200万石,是元朝鼎盛期的1.8倍,经济有了剩余,就有能力投入文化工程。
《元史》的编纂、《大诰》的刊刻、南京城墙的修建,这些“看得见的历史”不断强化着民众的认同,科举制度的扩招,让更多士人有了上升通道,他们迅速“大明化”,成为国家认同的中坚力量。

乌克兰却陷入了“经济—认同”的双负循环,1991年独立时,它的GDP占苏联的四分之一,到2021年,这个比例只剩五分之二,人均GDP从5700美元跌到3600美元。
黑海造船厂、安东诺夫飞机厂等支柱产业相继破产,东部俄语区的失业率常年居高不下,经济空心化导致年轻人大量外流,2000到2020年的二十年间,人口减少了1000万。
国家税基萎缩,更无力投资教育和文化整合,政客们只能把“欧盟梦”“北约梦”当作替代性愿景,结果每一次“画饼”都引发俄罗斯的反弹,形成战争—经济崩溃—认同撕裂的恶性循环。

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在南京宣誓就任临时大总统,仪式结束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率文武百官拜谒明孝陵。
在祭文中,孙中山写道:“惟我太祖,奋起草野,恢复中华……今既光复,敢告在天。”那一刻,民国与明朝完成了一次跨越544年的握手。
今天我们回看俄乌冲突,再看自己脚下的土地,会生出深深的庆幸,幸好六百年前有朱元璋,他不仅用武力整合了疆域,更用制度、文化、经济缝合了文明的裂痕。

幸好我们不只是一个地理单元,而是一个完成了认同整合的国民共同体,当然,朱元璋有他的时代局限。
锦衣卫的设立、廷杖制度的推行、海禁政策的实施,这些对人的束缚,同样是后世批判的焦点,但站在2025年的节点,我们至少能得出三点启示。
国家的真正统一,从来不只是划定疆界,而是让不同族群在语言、服饰、礼仪、经济等日常细节里找到最大公约数。

民族主义可以是统一的“扳机”,绝不能是治理的“枪托”,治国阶段必须让位于包容性的公民制度。
战略定力是一种稀缺品,在大国夹缝中,先把自己的“最小可行系统”跑通,再谈选边站队,否则只会成为他人棋盘上的弃子。
俄乌的炮火仍在继续,黑土地上的伤口不知何时才能愈合,六百年前的朱元璋早已给出过破局方案,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深耕内部、缝合认同、包容共存。

历史不会直接给出答案,但会借回声提醒我们,分裂与统一之间,差的并不只是一个“朱元璋”,更是一套愿意把仇恨升级为制度、把人口升级为国民的系统性工程。
庆幸我们有过这样的工程,也更需珍惜它、完善它,让下一次回声响起的,不是炮火,而是文明的合唱。
更新时间:2026-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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