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科技“领先世界”？你可能漏掉了关键两点

今天我们来说说一个很多人都弄错的看法：“中国古代的科技一直领先”。

很多人把这句话当成真理，觉得中国在古代技术上是绝对最厉害的，只是因为清朝搞了“闭关锁国”，后来才落后了。但实际上，这么想是有很大问题的。

不是说我们的老祖宗不聪明，而是说“科技”这个词，放在古代那个时候，不能这么简单地去看。

我们从小在课本里学到的，比如张衡的地动仪、祖冲之的圆周率、四大发明，这些确实是了不起的成就。但是，借着这个话题，我们今天就要说说“经验技术”和“科学理论”有什么不一样。你要是问这有什么用，那就是因为，弄清楚这个区别以后，我们才能明白为什么“闭关锁国”不是我们后来落后的最主要原因，它反倒更像是一个结果。

首先要来解释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们感觉自己“遥遥领先”，最后却发现被人“降维打击”？

——这里的“领先”，得先厘清概念：是指在农业文明框架下，基于人口红利和经验积累的“工匠技术”；而不是指工业文明所需的、基于数学和逻辑推演的“科学体系”。

首先从时间线上来考虑这件事。

我们习惯性地认为，中国是在清朝才开始落后的。但李约瑟或者杨振宁会告诉你，这个分水岭可能在明朝中后期，甚至是16世纪就已经出现了。

大家看到的历史是什么样的？

是1840年英国人坚船利炮轰开了大门。

但如果我们把时间轴拉开，你会发现一个尴尬的时间巧合：

1644年，清军入关，确立了大清的统治； 同一年，1644年，英国爆发了资产阶级革命，笛卡尔发表了《哲学原理》。

再往前推一点，当我们在赞叹袁崇焕的大炮时，可能忽略了“红夷大炮”本身就是改良自葡萄牙的技术。当王阳明在思考心学时，欧洲的哥白尼正在推演日心说，维萨里在解剖人体。

也就是说，在清朝决定“闭关”之前，西方已经在基础科学的赛道上抢跑了。

这就好比两个人赛跑，一个人在练肌肉（技术），一个人在研究内功（科学）。短期看肌肉男很强，但长期看，内功深厚的人才能突破瓶颈。

而除了时间线，还有现实层面的考虑，这也是导致差距拉大的核心原因——在这个层面，我们最起码有三个方面的劣势：

首先是“科”与“技”的分野。

中国古代有极致的“技”，但缺乏系统的“科”。

不管是造纸还是火药，本质上都是经验的产物。工匠们知道“怎么做”能成，但很少去深究“为什么”会成。 而西方从古希腊开始，就有欧几里得《几何原本》这样的逻辑体系。这不是简单的算术，而是建立了一套公理化思维。 没有这套思维，技术只能在低水平上重复，无法产生爆炸式的迭代。

其次是“大一统”的双刃剑。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引以为傲的“大一统”和“地大物博”，在科技竞争中反而成了某种包袱。

欧洲因为常年分裂，各国为了生存，必须疯狂内卷军事科技。如果你不改进火炮，隔壁国家就会灭了你。这种残酷的竞争逼迫他们不断试错、不断革新。

反观当时的东方，一旦维持了“大一统”，内部缺乏势均力敌的对手，统治者对提升军事科技的动力自然就衰退了。既然骑射能平天下，为什么要费力去搞那些奇技淫巧呢？

这种“高水平的平衡”，反而锁死了技术突破的可能性。

第三个方面，可能有点出乎意料：材料学的缺失，比如玻璃。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却是被很多人忽视的细节。

中国古代能烧出精美的瓷器，但一直没能量产高透明度的玻璃。

没有高透明玻璃，就没有试管、烧杯，化学反应就无法被精确观察；没有高质量镜片，就没有显微镜和望远镜。

没有显微镜，生物学和医学就锁死在宏观层面；没有望远镜，天文学就只能停留在观测历法，而无法进入天体物理。

这一点点微小的缺失，最后变成了科学树上的巨大空洞。

看过这三个方面的论据以后，你是否感觉“闭关锁国”这个责任，背得有些冤枉？

当然，闭关锁国的确打断了交流，加快了衰落，但它更好像是面对外部危机时的一种本能反应，而不是落后的唯一原因。

就像一个本来生病的人，选择关上门养病，结果病却更重了。

真正的差距，在于当我们在“存天理、灭人欲”的时候，他们在进行文艺复兴；当我们在钻研八股文的时候，他们在进行大航海；当我们在修故宫无数根柱子的时候，他们已经用数学算出了穹顶结构。

上帝并没有制造一种绝对完美的文明放在那里让人模仿，而只是准备了不同的工具供人选择。我们选了伦理和经验，他们选了逻辑和实验。

这才是“李约瑟之问”背后真正的苍凉。